我从那段沉重的记忆中抽离，对上顾北川震惊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笑容苍白而疲惫：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这五年的婚姻，这五年我活成了江雨桐的影子，不是在爱你……」

我顿了顿。

「是在为我当年，好心却致命地，把她送上那辆车租车……赎罪。」

「至于江思瑶……」

我脸上的神情冷了几分。

「起初，我对她百般纵容，确实是因为愧疚，她是江雨桐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我总想着，对她好一些，或许能减轻我当年的罪孽。」

「可是后来，他在你的纵容下，越来越放肆。她不止一次穿着她姐姐生前最喜欢的睡衣，借口问作业敲开你书房的门。」

「她模仿她姐姐的神态语气，却用它来作为争宠和挑拨的工具！」

「她不是在缅怀姐姐，她是在利用一个逝者，来满足自己卑劣的欲望。」

我看着顾北川被戳中心事，惨白的脸，眼神变得凌厉：

「顾北川，我的忍让，不仅没有让雨桐安息，反而让她的名字，成了你们龌龊关系的遮羞布！」

我深吸一口气。

忍住蚀骨的心痛。

我付出惨痛的代价，才明白——

「这五年，我错了。现在，我醒了。」

顾北川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不可能……」他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说那个雨夜……你也在？」

我没有说话，但眼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这五年……留长发，穿白裙子，种那些花……所有的一切，都他妈不是因为爱我？」

他猛地抬手，死死攥紧我的手腕，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和一丝恐慌：

「都只是因为……因为***觉得对不起她！」

我平静地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样子。

心里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是。」

这一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这些年来所有的认知。

顾北川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那张这些年来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混乱和茫然。

我拉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痴缠了多年的男人。

「所以，放手吧。我们都该从这场噩梦里醒过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