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伸出手,指甲在发颤。
戒指下,还压着一份离婚协议,一份签着沈知意名字的离婚协议。
而落款日期,竟然是一周前。
谢砚书瞳孔震颤。
原来,沈知意说她不在乎了,从来都不是假的。
可为什么她还要……
不。
谢砚书猛地站起身,拿起电话给助理打过去。
“你给我的那些照片,马上送到鉴定中心去!不准有一点闪失!”
那边助理从来没听到过谢砚书如此震怒颤抖的声音。
一刻不敢耽误,急忙去办。
寂静的房间里。
只能听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和纸张被死死攥紧的声音。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
谢砚书低头,眼中划过莫名的排斥。
“砚书,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我一个人好害怕,我害怕沈知意她又会让我爸爸来……”
“她不会。”
谢砚书冷冷打断,让对面的林冉一噎,眼睛里是浓烈的嫉妒。
挂断后,谢砚书满脸都是疲乏。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听见别人说沈知意一句不好的话。
他拿起手机,指尖落在‘妻子’的名头上。
谢砚书恍然意识到,从很早前,他就已经接纳沈知意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到房间的阳台上满是燃尽的烟蒂时,助理将鉴定接过发了过来。
“谢总,经过鉴定,照片是合成的。”
“另外……”他顿了顿,犹豫着说。
“原版照片他们也解析出来了,坐在林冉父亲对面的女人,是她自己。”
轰的一下。
谢砚书仿佛被重击。
他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些照片,突然讽刺笑出声。
随后一拳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摊刺眼的血迹。
咬牙切齿地呢喃。
“林,冉!”
谢砚书一刻没耽误,冲出家,朝医院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林冉刚挂电话,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谢砚书竟然这么相信沈知意那个***!
她有些慌了。
难道,是谢砚书发现什么了吗?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
林冉一喜,还以为是谢砚书,抬头,却发现是那个赌鬼父亲。
她吓了一跳,急忙怒斥。
“你来这里干什么!”
要是被谢砚书看到了,她百口莫辩!
林父却只是淡定走上前,“钱呢,说好的一百万,钱呢!”
林冉瞳孔一缩,压低声音怒骂。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等我当上了谢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你要多少钱没有?!”
“现在,马上给我滚!”
“要是坏了我的计划,你一分钱都休想拿到!”
林父却一动不动。
“那是你的事,我刚刚在赌场又输了十万,你去给我填窟窿。”
他冷笑一声威胁。
“否则,我就把你做的脏事,都告诉谢砚书。”
“你猜,要是谢砚书知道谢夫人怀孕的时候,你找了人去***她,才导致她流产的,会怎么做?”
“你!”
林冉气急败坏,恨不得手撕了他。
可她更怕自己的计划被揭穿。
只能咬牙,将谢砚书送给她的手镯递过去。
“这个值三十万!”
“不准再私自来找我!”
林父接过,顿时喜笑颜开,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那就祝你早日傍上谢砚书了,你……”
“谢,谢砚书……!”
林冉没听清,不耐烦抬起头,随即瞳孔骤缩。
看到了矗立在门口,脸色阴沉到极致的男人。
林父被吓得双腿哆嗦。
反应过来想要逃跑,却被眼前暴怒的那人死死摁在地上,“找死!”
密集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林父从最开始的哀嚎求饶,逐渐变得奄奄一息。
脸上早已看不清楚人样。
只剩下一摊血迹。
林冉被这一幕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浑身都在抖。
完了……
怎么办……
林冉慌得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冲上前抱着浑身紧绷,眼神阴鸷的男人。
“不是的砚书,你别听我爸胡说,他是在威胁我。”
“你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
谢砚书垂眸,只觉得一阵恶寒。
一把将林冉掀翻在地,掐着她的脖子,眼眶猩红。
“原来是你!”
“林冉,你好大的胆子!”
他闭了闭眼,召来保镖,眼神冷漠到没有一点情绪。
林冉吓得在地上爬。
“砚书,砚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保镖鱼贯而入,将林冉架了起来。
谢砚书攥紧双手,狠狠闭眼。
“送去谢家老宅的刑房,用刑!”
林冉尖叫不停。
“不,谢砚书,你不能这么对我!谢砚书!”
她的嘶吼越来越远。
房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谢砚书沉重的呼吸声。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痛苦呢喃。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