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告诉您——学校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一个全市前三十的考生，填报了本市二本。系统自动标记了异常。"

她弯腰从文件袋最后一层抽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这是云桥市教育局***办的电话。如果念星同学选择投诉，我会以班主任身份为她提供证明材料。"

纸条摆在茶几上。白色的纸，蓝色的字。

"贺先生，我先走了。希望您做出正确的决定。"

她转身走向玄关。

换鞋。开门。

门关上之前，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们家念星，写过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父亲》。"

贺铁柱本能地竖起了耳朵。

"开头第一句写的是——我的父亲是一座山。"

他的嘴角刚要往上翘——

"第二句是——一座我翻不过去的山。"

门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茶杯冒出的白色热气。

贺铁柱坐在沙发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苏婉清翻了一页书。

走廊尽头，女儿房间的门缝底下，又塞出一张纸条。

这次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改。"

贺铁柱没去捡。

他拿起茶几上陈书华留下的那张电话号码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微信，找到一个叫"铁人三兄弟"的群。

他打字：

"兄弟们，晚上老地方。我请。出了点事，要跟你们说说。"

三秒后，马大壮回复：

"你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