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下车,却发现车锁没开。
郑雅林看着窗外,问我:“这么大雨,你女朋友不下来接你吗?”
说实话,这一刻我有些后悔说谎了。
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她工作忙,我不想打扰她,我自己回去就成。”
可郑雅林就是不打开车锁,硬是和我僵持着。
“让她来接你,你的伤口淋了雨会感染,我看不得我的病人这样糟蹋身体。”
见我沉默,郑雅林直勾勾盯着我。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女朋友?”
我心口发紧。
正想找借口想糊弄过去,就听见车外有人叫我的名字:“承隽?是你吗?”
我往外一看,眼睛陡然亮:“韩慕慕!”
我连忙对着郑雅林开口:“我女朋友来了,可以放我下车了吧?”
郑雅林脸色一沉,盯着窗外的女人看了许久,还是开了车锁。
我立马下车,牵着韩慕慕的手跟郑雅林道别离开。
郑雅林的车停在原地,迟迟没动。
我只能继续牵着,对韩慕慕不好意思地开口。
“抱歉啊韩医生,让你当了我的挡箭牌。”
韩慕慕是我这两年的精神主治医生。
只是我没想到,韩慕慕竟然也住在这个小区。
韩慕慕一瞬了然,她往后看了看:“这就是你那个前女友?”
我点点头。
她也就没多问,却另起话题:“我记得你这个疗程的药应该吃完了,怎么没来续?”
我讪笑着开口:“过段时间吧。”
手机爆炸的太过突然,赔偿房东、换新手机、加上我疗伤的费用,都是支出。
都快要吃不起饭了,哪还有钱续药?
直到进了拐角,确认郑雅林看不见我后,我才转头和韩慕慕道别,从西门离开。
我家离富阳小区挺远的,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才回到家。
回到家,我看着床边被炸毁的一团漆黑,只觉得眼前也是一黑。
我勉强收拾了下,坐在沙发上,开始算着剩余的存款。
算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要是我的画真像和郑雅林说的那样值钱就好了。
可我的画没那么值钱,只能压榨着每一滴精力,日夜多画几幅画。
下午,我带着为数不多的存款走向手机店。
路过一家婚纱店时,我停住了脚步。
人总是会被美的事物吸引。
看着里面一件件精美的婚纱,我忍不住喃喃:“真美……”
如果我和郑雅林没有分手,她应该也会穿上这么美的婚纱,美丽而又幸福的嫁给我。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我兀自出神,想象着我和郑雅林穿着婚服的样子。
一转眼,透过玻璃,我仿佛真的看见了郑雅林出现在了婚纱店。
我吓得脸色一白,难道我的病已经严重到出现幻觉了吗?
可下一刻我就发现,里面正在挑婚纱的那个女人,真的是郑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