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硬币乱滚，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块。

我蹲下身，把硬币一个个捡起来，塞进兜里。

一共三百二十块五毛。

我抓起一把硬币，塞进林婉手里。

冰凉的金属硌着她的手心。

”拿着。“

林婉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老公……你干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去赵彪那，今晚再去博一把大的。“

林婉疯了一样摇头。

”我不去！我不赌了！老公你别吓我！“

她把硬币往外推，推得满地都是。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发出一声痛呼。

”儿子过几天就要手术，你能等，儿子能等吗？“

林婉瘫软在地上，绝望地看着我。

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

”听话，带我去。“

林婉哆嗦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老公……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回答。

转身去卧室换了件外套。

林婉跟在我身后，声音都在抖：”你真要去？你真要去赌？“

我套上鞋，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

”你带不带路？“

赵彪的场子设在村西头的一艘废弃渔船上。

说是废弃，里面装修得跟皇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