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庆功宴的喧嚣被我关在身后。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的清醒。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父亲沉稳的声线传来。“想清楚了?”“嗯。”我只回了一个字,
喉咙却堵得厉害。“好,爸爸知道了。”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追问。
这便是我们父女间的默契。**在冰凉的墙壁上,直到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陆祁言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他一步步走近,身上还带着宴会的酒气和林雪的香水味。
“沈念,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我没有看他。“把戏?陆总指的是哪一出?”“别装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刚刚给谁打电话了?你父亲?
想让他来压我?”他的话语里满是轻蔑。“陆祁言,你是不是忘了,
三年前求着我爸投资的时候,你是什么嘴脸?”“闭嘴!”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瞬间暴怒。
“沈念,我警告你,别拿过去的事来威胁我!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看你沈家脸色的穷小子了!”“是吗?”我终于抬起头,直视他。
“那你大可以试试,没有了沈家,你的‘商业帝国’还能不能站得稳。”“你敢!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甩开他的手,一步步向后退。“陆祁言,
是你先不要我的。”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一直以来,
我都是那个追逐他、讨好他、为他收拾一切烂摊子的人。我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
也让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沈念,你别后悔。”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手机屏幕亮起,是特助发来的消息。【沈总,
庄氏集团那边已经联系过了,合作协议明日一早就会送到您手上。】我回了个“好”。
陆祁言,这只是开始。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沈念是吗?我是林雪。
”她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过,
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祁言爱的是我,一直都是。”“所以呢?”我反问。“所以,
我希望你能主动退出,别让大家闹得太难看。”“林**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的?
”“我……”她似乎被我噎了一下。“我是祁言的爱人。”“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这个合法妻子,要给你这个插足者让位?”“沈念!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和祁言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当年横插一脚,我们早就结婚了!”她激动地喊道。
“真心相爱?”我轻笑出声。“那你们慢慢爱,祝你们天长地久。”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没过多久,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陆祁言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沈念!你对雪儿说了什么?!”第2章陆祁言冲到我面前,
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你为什么要**她?她刚回国,
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他的咆哮震得我耳膜发疼。我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
那里还存着我和他唯一的一张合照。那是我们领证那天,我强拉着他拍的。照片里,
我笑得灿烂,他却面无表情。“我**她?”我抬起头,觉得荒唐又可笑。“陆祁言,
是她主动打电话来挑衅我,让我给你让位。”“她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是你出言不逊,
把她气哭了!”他根本不信我的话,认定了是我在无理取闹。“哭了?”我重复着这个词,
心口一阵阵抽痛。“她哭了,你就这么心疼?那我呢?陆祁言,我这三年流过的眼泪,
你看见过一滴吗?”“你跟她能一样吗?”他脱口而出。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直直**我的心脏。是啊,我怎么能跟她比。林雪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而我,
不过是墙角的一抹蚊子血。“沈念,我没时间跟你耗。”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明天,
你跟我去见雪儿,当面跟她道歉。”“如果我不去呢?”“由不得你!”他的话语不容置疑。
“我告诉你,沈念,只要你一天还是陆太太,就得给我安分守己!别想再伤害雪儿!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陆祁言,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听你的?
”“就凭你爱我!”他自信满满地宣布。“这三年来,你为了我做了多少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离不开我的。”是啊,我曾经以为我离不开他。大学时,
为了给他送一份热饭,我冒着大雨跑遍半个校园,结果只看到他和林雪撑着一把伞,
相依相偎。他创业初期,资金链断裂,我跪在父亲面前求了三天三夜,
才换来沈家的第一笔投资。他胃病犯了,我整晚不睡,守在床边照顾他,
他醒来后却喊着林雪的名字。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忍了。因为我爱他。我以为,
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可现在我明白了。不爱你的人,
你就算为他死了,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陆祁言,你错了。”我平静地开口。
“从今天起,我不爱你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爱了?沈念,
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没玩够?”“信不信由你。”我站起身,越过他,准备上楼。
手腕却被他再次抓住。“你要去哪?”“回房间,睡觉。”“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明天去给雪儿道歉!”“我不会去的。”我一字一顿。“你!”他怒火中烧,
将我猛地推到墙上。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欺身而上,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带着浓烈的酒气。“沈念,别挑战我的底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我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的底线,已经被你踩得粉碎了。”四目相对,
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最终,他败下阵来,烦躁地一拳捶在墙上。“明天必须去!
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宣告着他今晚不会再回来。
我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是陆祁言的母亲,我的婆婆。“沈念!你这个丧门星!
你又对祁言做了什么?!”第3.电话一接通,婆婆尖锐刻薄的咒骂就扑面而来。
“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疯?”我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我发疯?沈念,
你还有脸说我?你是不是又跟祁言吵架了?把他气得一晚上都没回家!”“他回不回家,
你应该去问林雪,而不是来问我。”“你!你这个毒妇!
你明知道祁言是为了公司才跟你结婚的,你还想霸占他一辈子吗?雪儿那么好的女孩,
等了祁言这么多年,你凭什么不肯让位?”婆婆的话,永远这么理直气壮。在她的认知里,
我嫁给陆祁言,是我高攀了。是我用沈家的权势,逼迫他娶了我,
拆散了他和林雪这对有情人。“凭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个理由够不够?”“妻子?
你算个屁的妻子!一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母鸡,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妻子?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我告诉你沈念,我们陆家不认你这个儿媳妇!你要是识相的,
就赶紧跟祁言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离婚可以。”我淡淡地开口。“不过,离婚前,
先把你们陆家欠我们沈家的,连本带利还回来。”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
婆婆才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欠你们沈家的?祁言的公司能有今天,
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跟你们沈家有什么关系!”“没关系?”我冷笑。
“那你让他把公司创立之初,我爸投的那五千万吐出来。还有这三年,
陆氏集团靠着沈家的名头,拿下的那些项目,折合成钱,你算算有多少?
”“你……你这是敲诈!”“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沈念!你别太过分!
你真以为我们陆家怕了你吗?”“怕不怕,试试就知道了。”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直接挂了电话。刚放下手机,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陆祁言满脸戾气地站在门口。“沈念,
你又对我妈说了什么?”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你跟她提钱了?你威胁她?”“我只是让她搞清楚状况,别再来烦我。
”“搞清楚状况?”陆祁言怒极反笑。“我看最该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沈念,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沈家,我陆祁言就活不了了?”“难道不是吗?”我平静地反问。
“好!好得很!”他连说两个“好”字,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沈念,
这是你逼我的!”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名下所有财产,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他开了免提,冰冷的指令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陆祁言,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确定!”他斩钉截铁。
“我就是要让你净身出户!让你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好啊。”我点点头。
“我等着。”我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
放下所有尊严去求他。可我没有。我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沈念,你别装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只是在跟我赌气。
”“随便你怎么想。”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的手机响了,是林雪打来的。他立刻接起,
刚才还暴怒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雪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祁言,
我……我看到新闻了。”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新闻?”陆祁言皱起眉,
打开了床头的平板电脑。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
赫然写着——【沈氏集团宣布撤回对陆氏的所有投资,并终止一切合作。】陆祁言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第4.“不可能!”陆祁言失声吼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一把抓过平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新闻标题下面,是父亲接受采访的视频。
记者问:“沈董,这次突然撤资,是否意味着沈氏不再看好陆氏集团未来的发展?
”父亲对着镜头,神态自若。“这只是正常的商业调整,与陆氏集团无关。
只是我女儿最近心情不好,我想接她回家住一段时间。”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商界掀起轩然**。
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陆氏集团得罪了沈家千金。陆祁言的电话开始疯狂响起,
股东、高管、合作方……他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祁言,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林雪还在焦急地追问。“没事。”陆祁言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好好休息,我处理完就过去看你。”他挂断电话,
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沈念!这是你干的?”“是。”我承认得坦然。“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公司会怎么样?会死!”他冲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那又如何?”我任由他摇晃,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那是你的公司,
不是我的。你不是要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吗?正好,
我也不想再跟你这个穷光蛋有任何关系。”“你!”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他颓然地松开我,一拳砸在墙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沈念,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哀求。
“收手吧,算我求你。只要你让你爸收回决定,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包括,让林雪滚出我们的世界吗?”他瞬间沉默了。
这个反应,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做不到,是吗?”我替他说了出来。“陆祁言,
在你心里,你的公司,你的前途,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一个林雪。
”“我……”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所以,你凭什么来求我?”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不是说,你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看我沈家脸色的穷小子了吗?”“你不是说,
我是你成功路上最不起眼的垫脚石吗?”“现在,就让我看看,没有我这块垫脚石,
你陆大总裁,要怎么走出这个困境。”我转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沈念,
你要去哪?”他慌了,上前一步拦住我。“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家!”“不。
”我摇摇头。“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推开他,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沈念!”他在我身后大喊。“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离婚协议我不签了!我们不离婚了!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陆祁言,晚了。”大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
司机老张已经在楼下等我。他接过我的行李,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去哪?
”“回老宅。”车子缓缓驶离这座我住了三年的牢笼。我拿出新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准备我和陆祁言的离婚协议。另外……”我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只剩一片冰凉。
“把国内沈氏给陆氏的投资全部撤回,海外联合企业撤资,联系柯家,我要陆氏在三天之内,
股票跌停。”第5.挂断电话,车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回到沈家老宅,
父亲正在书房等我。他没有问我这三年过得好不好,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累了就歇歇。
”“爸,谢谢你。”“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父亲拍了拍我的手。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爸给你顶着。”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儿也没去。手机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第三天早上,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沈总,
陆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连续三天跌停了。”“嗯。”我应了一声,意料之中的结果。
“陆祁言呢?”“他……他快疯了。”特助的语气有些犹豫。“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想要求见沈董,但都被挡了回来。他还去了公司好几次,想见您,也被我们拦下了。
”“现在,他正在老宅外面,指名要见您。”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果然看到陆祁言的车停在外面。他靠在车门上,神情憔悴,满脸胡茬,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让他等着。”我说完,挂了电话。我慢条斯理地洗漱,
换衣服,化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一个小时后,我才下楼。
管家告诉我,陆祁言还在外面等着。“让他进来吧。”我说。很快,
陆祁言就跟着管家走了进来。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冲到我面前。“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