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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疏月太乖了,乖到被父亲打骂,被朋友欺凌。
生平做过最勇敢的事,也不过是偷偷向那个行事最放荡不羁的学长贺砚时递过 99 次情书,虽然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直到大二那年,她竟然被父亲迷晕,送到了大佬的床上。
她吓坏了,强忍着恐惧拼命爬下床,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揽住了腰肢。
男人滚烫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嗓音沙哑又熟悉,“别怕,我中了药,我会对你负责。”
乔疏月怔住了,借着稀薄月光,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贺砚时,如今已经站在京城金字塔最顶尖的人物,也是她从初中起就暗恋的高中部学长,是贯穿了她一整个青春的少女心事。
药效再度发作,但这一次,乔疏月没躲,而是在他炽热的亲吻中,逐渐软下了身体。
一夜荒唐过后,乔疏月一睁眼便是贺砚时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用那双漆黑的眼眸倒映出她的无措。
“昨天太晚怕你没看清楚,”他嗓音含笑,握住她手的动作却小心又郑重,“那 99 封情书我都收到了,本来想再考验你一次,可能上天都觉得我们缘分到了,现在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之后,就像做梦一样,乔疏月真的迎来了她的救赎。
贺砚时会在听闻她被同学欺凌时,亲自带保镖来京大为她撑腰,将那些曾对她出言不逊的人全都丢进湖里,无论男女。
会在她生日时为她燃放漫天的烟火,又在烟火声中吻上她的唇,拉着她放纵一晚又一晚。
甚至连身边人都发现,向来万花丛中过的贺砚时,竟开始认真拒绝所有女人的示好,只怕乔疏月会因此多想。
乔疏月逐渐感受到了浪子的真心。
于是毕业前夕,在乔父不断施加的重压下,她终于鼓起勇气询问贺砚时结婚的事情。
可那天后,贺砚时却消失了整整一周,等再见面,带着一身的伤痕。
他告诉乔疏月,贺家有祖传下来的家规,但凡是未来继承人的妻子,必须在祠堂抽得上上签签,获得祖先准许后才能被领进家门。
可他拿着乔疏月的八字抽签三次,每次都是下下签。
于是他非但不能带乔疏月回家,自己还要落得家法处置。
乔疏月听后霎时红了眼眶,那些得不到认可,被欺***骂的过往纷纷涌上心头。
贺砚时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沉声保证:“我向来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但该给你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再给我点时间,总有一天我会抽得上上签,亲自将你领进家门。”
从那天后,贺砚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联,回来时带着一身的伤,说是被家规处置。
终于,在贺砚时又一次失联的第二天,乔疏月大着胆子来到了贺家老宅。
她想好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受罚,她也要陪贺砚时一起。
可当乔疏月报出自己身份后,换来的却是佣人满是古怪的眼神。
“什么女朋友?什么抽签?我们贺家可没有这么古怪的规矩,而且少爷跟沐音小姐情投意合,即将联姻,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朋友?”
乔疏月浑身一震,大脑闪过片刻空白,沐音小姐......沈沐音?
她掐紧掌心,不可能,她在大学时曾被沈沐音带头欺凌,最严重的时候患上抑郁症几度自残,这些事情她分明都跟贺砚时讲过。
所以即便后来沈沐音出国,但贺砚时唯恐她再受欺负,还特地到学校为她撑过腰,他......怎么可能会跟沈沐音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