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这一晕,把牢房里的气氛搞得更加诡异。
几个狱卒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凉水,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刘大人给弄醒。
刘大人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娘娘!真的是您吗娘娘?”
他老泪纵横,想抬头看我,又不敢直视凤颜,只能对着我的鞋尖哭诉:“微臣……微臣该死啊!竟让娘娘屈尊在这污秽之地!”
我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刘大人,先别哭了。我现在这副身子骨弱,站久了头晕,能不能先给我找个座儿?”
“快!快搬椅子!拿最好的软垫!”刘大人跳起来冲狱卒吼,嗓子都劈叉了。
狱卒们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威风凛凛的府尹大人跟个孙子似的伺候犯人。
他们也不敢问,撒丫子就跑去搬了一把太师椅,还贴心地铺了张虎皮垫子。
我舒舒服服地坐下,刘大人立马恭敬地站在一旁,腰弯成了九十度。
这一幕,彻底把缩在角落里的同学们看傻了。
陆雷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拽着旁边的秦伟问:“这……这什么情况?商宁给这当官的下蛊了?”
秦伟也是一脸懵逼:“我哪知道啊!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按理说不应该是她被拖出去砍头吗?”
“喂!商宁!”
刚才那个想用砖头砸我的女生,这会儿又觉得自己行了,壮着胆子喊:“你跟这老头认识?既然认识,还不快让他把我们放了!这鬼地方臭死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我还没说话,刘大人先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个女生怒喝:“大胆刁民!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来人,掌嘴!”
狱卒二话不说,冲进去对着那女生的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清脆响亮,听着都疼。
女生被打懵了,捂着脸哇哇大哭:“你们凭什么打人!我要告你们!我要找大使馆!商宁!你个***,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端起狱卒刚泡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刘大人,这些人聒噪得很,能不能让他们闭嘴?”
“下官明白!”
刘大人一挥手:“全堵上!谁再敢出声,直接大刑伺候!”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才对刘大人说:“我不光要给陛下带话,还要你立刻备车,送我进宫。另外,这几个人……”
我指了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眼神冷了下来:“先关着,别弄死了,留着我有用。”
刘大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全听娘娘吩咐!只是……陛下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自您走后,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如今宫里……怕是不太好进。若是贸然前去,微臣怕陛下不信,反而……”
反而把我当成妖孽给砍了。
我明白他的顾虑。
死而复生这种事,确实太扯淡了。
我放下茶杯,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红绳。
绳子上挂着的,不是什么玉佩金锁,而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铜钱。
这是当年我和傅景珩逃难时,身上剩下的最后一点家当。
他饿得胃疼,想用这文钱给我买个烧饼,我没让,硬是用这文钱买了两个馒头,一人一个分着吃了。
后来日子好了,这枚铜钱就被他钻了个眼,非要我戴着,说是定情信物,比什么金山银山都贵重。
“你把这个拿去给陛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