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6200万,坦白那个谎言,说出所有真相。
但我克制住了,因为我还需要再等等,有些事情,我还没完全弄明白。
那天晚上,我依偎在他肩头,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心里既茫然又平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但还没完全落定。
04
那天深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周慕辰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侧身对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比平时放松了许多,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冷不丁地闪烁了一下,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震动,但周慕辰似乎睡得很沉,并未因此而惊醒。
我转过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发信息的人是周曼丽。
我没动,重新闭上眼睛,但心里那根弦却悄悄地绷紧了,周曼丽这么晚发消息,会有什么事?
我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越躺越精神,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拿起手机,走到洗手间,关上门,打开灯。
手机屏幕上,周曼丽发来的讯息仅有一行字,内容是询问慕辰何时能够把那笔余款搞定,对方又开始催促了,要是再迟迟没有进展,恐怕真的要对簿公堂了。
再拖下去真的要***了。”
我盯着“尾款”和“再拖下去”这几个字,站在洗手间的灯光下,愣住了。
什么尾款,什么***,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想向上翻看但我手指停在那里,终究没有进一步动作,聊天记录还是没被翻开。
就算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周慕辰的手机,我不应该看的,已经看了一条消息,如果再继续翻下去,我又算什么呢?
最终,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放轻脚步回到床上,在无边的黑暗中闭目养神,耳边萦绕着周慕辰均匀的呼吸节奏。
周慕辰的手机,我不该看,已经看了一条,再翻下去,算什么?
他不知道我看到了那条信息,依然睡得很沉,脸上带着那丝放松的表情,好像今晚终于卸下了一点重担。
几个钟头之前,他还眼圈泛红地紧握我的双手,信誓旦旦地说会负责我的一切,会竭尽全力找出解决之道,让我不必忧虑,那番话语是那么恳切,那么令人信赖。
然而,他却对我守口如瓶,始终没吐露半个字,实际上,有一笔关于尾款的麻烦事压在他心头,对方已经催促到几乎要诉诸法律的地步,而他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侧脸,让那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盘旋,直到窗外泛起一丝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那一夜,我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却一件也没能理清。
第二天早上,周慕辰比我醒得早。
为了不惊扰我的睡眠,他放轻动作,走进厨房把牛奶温热好,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上,低声说道:“时间还充裕,你再休息一下,我先去单位了,别忘了把早饭吃掉。”
在细微的脚步声与关门声都停止之后,我才缓缓舒展开眼帘,此前我一直合着双目,只是含糊地应答了一声。
那杯牛奶还散发着微微的热度,想必是他精心等待,直到温度降到入口舒适才小心翼翼地放下。
我拿起杯子啜饮了一小口牛奶,然而积郁在心头,困扰了我整整一夜的烦闷,却丝毫不见减轻。
上午,周慕辰给我发来消息:“吃早饭了吗?
“不必费心,我家里已经有早餐了。”
我这样答复他,婉拒了他的好意,没让他从公司附近那家店送肠粉过来,上次我还说挺喜欢那家的味道。
“那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帮你提前准备好。”
“随便。”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清婉,工作上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放轻松点,有我在你身边,不要独自承受压力。”
这条讯息映入眼帘,我凝视良久,终究还是沉默不语。
随后,我将手机屏幕向下扣在桌面,独自一人***,思绪飘忽不定。
他对我的确挺好,我心里明白,那句“有我呢”看了又看,心里五味杂陈。
但那条凌晨的短信也是真,那句“再不还款就***”也是真,他瞒着我的事,还没说清。
中午饭到了,他早就订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