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冷笑,“本王要报,就得领着整个大渊的军队,去报。踏平大梁的皇宫,割下梁询的头,还有那个女人的头。”
谢沉说完大步往后门走去。
一枭一听谢沉这样说,又兴奋了起来,忙追了上去:“看来主子已经有了自己缜密的计划了。”
“没有。”
“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
“不知道。”
谢沉的接连摇头,以及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一枭刚刚兴奋的一颗心脏,骤然陷入沉寂。
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谢沉将刚刚准备给太子妃吃药的药瓶收了起来。
刚刚太远没有看清,这个药瓶里面的药,刚刚自己的主子下去找太子妃的时候,不是提前吃了一颗吗?
于是下一枭下意识问道:“主子你刚刚下去找太子妃之前吃的什么药?”
“避子药。”
“避子药????”
就在一枭睁大了眼睛,满眼震惊地看向谢沉的时候,谢沉已经掀开车帘,坐进了马车。
慵懒的声线透过车帘传到一枭的耳中。
“她也配生下本王的孩子!”
“她想得美!!!”
一枭:“…………”
一枭看见自己的主子似乎打算就这么坐着马车走了,想起来同自己主子一同来寺庙中赏菊的孟太傅家的宝贝千金,孟娇娇。
孟太傅乃是太子谢玄的老师,是**派中的中坚力量之一。
但是他和**不同的一点就是,他此人为人十分耿直,虽然推崇太子,但是不会徇私。
更重要的是,他是主子的死对头。
三天两头上朝,都是在弹劾主子。
主子一气之下,就打算勾引这个老东西唯一的宝贝千金孟娇娇。
“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
谢沉一个眼神冷冷看向他,仿佛在说,要不然呢?
“您走了,那孟大人的千金,怎么走啊?”
“她是残废吗?还是她不能走?”
谢沉声音冷漠中带着一丝丝不耐。
一枭盯着谢沉的沉默硬着头皮提醒道:“您不是说,要让孟千金爱上您,死活非要求着孟太傅要嫁给您?您昨日还在街上策划了一出英雄救美,救过人家,好不容易今日和人家约上了,眼下您非但要迟到,难不成还要失约不成?”
“就当本王此番欲擒故纵一番罢了。”
一枭觉得此事有些不妥,有些担忧道,“可是主子,毕竟是太傅千金,又是您主动约的人家,如今咱们就这么走了,让她一个人留在此处,万一她出事了——”
谢沉靠在马车壁上,阖上了眼睛,“眼下你看本王还有那个精力和心情装成温润如玉的皇子不成?交给赵炎处理,让赵炎将人送回府邸便是!”
谢沉抬头见一枭似乎还有多嘴,不耐轻喝一声,“够了,回府!!!”
下一秒他猛地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
谢沉倚在马车壁上,闭着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刚刚在禅房中的画面——
宋絮那身白得晃眼的肌肤,细腻如脂,触手生温。
他向来厌恶女子近身。
自少时撞见大梁后宫那场**不堪的纠缠后,任何女子的触碰都会勾起那令人作呕的记忆。
昨日不过与孟娇娇略作亲近,他回府后净手直至皮肉泛红,仍觉沾了秽物。
可今日禅房之中,看见宋絮笑吟吟勾扯那僧人的衣襟时——他竟起了反应。
真是荒唐。
竟就这样浑浑噩噩,将初次交代在了那种地方。
……
马车外,一枭默默随行,余光瞥向垂帘紧闭的轿厢,心中一片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