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从前的婚姻生活实在不快,公主开始痛定思痛,从夫君人选上找原因。
她的前夫是突厥的粗豪王爷。
见惯了武夫的公主,第一次见到文弱秀逸又才华横溢的我。
强烈的反差狠狠撞进她心扉。
惹得她对我一见倾心,痴迷得近乎失了魂。
她直挺挺跪在御书房外,恳求皇帝赐婚。
此事在京中掀起轩然大波。
皇帝起初以为公主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着冷上几日便罢。
岂料她竟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粒米未进。
消息传到御史台时,我尿都快吓出来了。
第四日清晨早朝。
我随众臣立于阶下,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只安静的鹌鹑。
面色苍白的公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声泪俱下地细数她坎坷的前半生。
从幼年失怙,说到被为国远嫁,今又和离。
说到痛处,满殿老臣也不禁潸然泪下。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变了几转,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我片刻,并未应允公主,只说容后再议。
散朝时,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
当夜,父亲急召我回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母亲已哭肿了双眼。
父亲在房中来回踱步。
「欺君是死,抗旨也是死。」
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我郑家难道真要绝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