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耗自然也是没有的，造出来只要不把它砸坏，就能一直用。”
“至于仿制，怕宗主大人不知道，这东西的核心技术，乃是伴随我混沌圣体而生的伴生灵宝。”
“哪怕是渡劫期老怪把神识练成针，把这铁疙瘩拆成粉末，也休想窥探其中奥秘半分。普天之下，除了我林远，没人能造出第二台，更没人能提供这独一份的通讯服务。”
这当然是胡扯。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那是超高维科技侧的降维打击，跟修真侧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鸢媚蝶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但凤眸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她摩挲着手中冰凉的机身，鎏金尊红长美甲划过那排奇异的凸起按键。
“既然无法仿制，使用也没有损耗，那便是一锤子买卖。”
鸢媚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穷怕了的她想赚更多钱。
“若是卖得太贵，寻常修士买不起；若是卖得便宜，咱们也就赚个辛苦钱，价格得好好琢磨一下。”
清源圣地的窟窿，那可是个无底洞。
林远看着眼前这位为了生计精打细算的绝美女宗主，心中既好笑又有些心疼。
堂堂渡劫期大能，被钱福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谁说是一锤子买卖？”
林远伸出一根手指，在鸢媚蝶面前晃了晃。
“宗主，你格局小了。”
“卖手机……哦不，卖小灵通，那只是交个朋友。真正赚钱的，是‘话费’。”
“话费？”
鸢媚蝶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话费。”林远打了个响指。
“这东西虽然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灵力，天道讯号维持也不用损耗，但我在伴生灵宝上做了法阵，想要用小灵通聊天、发短信，就得充值。”
林远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商业路演。
“我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收费标准。首先，也是最核心的——充值比例。一块下品灵石，兑换一元话费。”
“一元？”鸢媚蝶挑眉。
“就是一个计量单位，您把它当成一种点数就行。”林远解释道，“接下来是资费。发短信，也就是刚才那种文字传讯。同宗门、同区域内，一毛钱一条；跨州域，两毛；若是涉及到四大圣地、八大宗门这种有护山大阵隔绝的地方，五毛一条。”
鸢媚蝶心算极快，眉头微皱：“如此低廉？一块灵石能发十条？这能赚多少？”
以前用传音符，动辄就是一块灵石起步，这小子倒好，直接把价格打到了地板上。
“宗主，账不是这么算的。”林远循循善诱，“传音符贵，所以大家惜字如金，非急事不用。但如果发一条消息只需要一毛钱呢？那些热恋中的道侣，一天不得发个百八十条腻歪？那些谈生意的商贾，不得时刻保持联系？还有那些喜欢八卦的女修，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消息就得满天飞。”
“薄利多销，高频打败低频。”
林远抛出了杀手锏：“而且，这还只是短信。通话才是大头！拨打接通都要收费，每分钟五毛！跨州漫游一元！若是打进那些顶级宗门，五元一分钟！”
“您想想，那些老怪物闭关论道，一聊就是几天几夜；那些异地相隔的道侣互诉衷肠，一打就是几个时辰。这一分钟五毛，一个时辰就是六十块下品灵石！而且是双方双向收费！”
鸢媚蝶的凤眸越睁越大。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
整个修真界的修士，人手一个黑砖头，没日没夜地对着它说话、戳点。
而那源源不断的灵石，就像百川归海一般，哗啦啦地流进清源圣地的口袋。
只要修士还要交流，只要修真界还存在，这笔收入就永不枯竭！
这就好比是在修真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插了一根管子，日夜不停地抽取着灵石。
细水长流，汇聚成海！
“妙……”鸢媚蝶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声音都有些颤抖，“此计……甚妙！”
她看向林远的眼神变了。
以前只觉得这孩子根骨绝佳，长得好看，是个做道侣的好苗子。
没想到，他脑子里竟然装着这等经天纬地的敛财之道！
这哪里是圣子，这分明是活财神！
“只是……宗主大人，我有一个担忧。”
林远看着鸢媚蝶兴奋的样子，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
“这生意若是做起来，利润之大，恐怕会引来全天下的觊觎。咱们清源圣地如今……咳，家底单薄，若是被合欢宗或者是其他几大圣地盯上，咱们守得住这块肥肉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小灵通简直就是印钞机，一旦问世，绝对会引起腥风血雨。
林远虽然有系统傍身，但毕竟还没成长起来。
清源圣地这群富婆姐姐们虽然修为不错，但架不住人少啊，而且这几百年“清心寡欲”修得都有点傻白甜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灵石海洋中的鸢媚蝶，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缓缓从玉榻上站起，原本那股精打细算的市井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威仪。
“守不住？”
鸢媚蝶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缓步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望向清源圣地深处那几座终年被积雪覆盖的山峰。
“林远，你是不是对我们清源圣地有什么误解？”
她转过身，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背后的九重金莲虚影一闪而逝。
“宗门只是穷，不是弱！”
林远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都被逼得要跟合欢宗卖儿子求合作了。
鸢媚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你以为咱们花了上万年才用干的家底是怎么来的？”
“清源圣地，立派数万年。三大天地灵物，造就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别的圣地、宗门，老祖都还活着，咱们的子母蟠桃可是能根据修为增加寿命，你真以为，那些前辈祖师都死绝了？”
“真要论顶层战力，其余三大圣地加起来，也不够我们清源圣地一只手打的！”
林远听得目瞪口呆。
***？
这就是传说中的“底蕴”？
“那……那为什么还要哭穷？为什么还要受合欢宗的气？”林远不解。
既然这么强，直接推平合欢宗抢钱不就完了？
鸢媚蝶叹了口气，眼中的霸气瞬间萎靡，重新变回了那个为钱发愁的管家婆。
“因为她们也要花钱啊。”
“……”林远嘴角抽搐。
“那些老祖个个脾气不好，大部分都不在宗门，她们不回家找咱们要钱，不让你去作陪.......咳咳，都算咱们这代人运气好了。”
鸢媚蝶一脸无奈：“每代人有每代人的烦恼，宗门只是破产了，又不是被灭了，这点小事也找他们，我们晚辈不是白享受余荫了？”
林远也是悟了。
怪不得宫宵月天天和自己哭穷，宗门女修们也鲜少出去活动。
自己却总能吃到新鲜的顶尖妖兽肉，怕不是都是这些在外的老祖随手弄死的。
“不过现在好了！”
鸢媚蝶看向林远手中的小灵通，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野望。
“但只要有了这东西，有了源源不断的灵石……本座也能有底气面对老祖们了！到时候，别说合欢宗，就算是把整个修真界翻过来，也没人敢对咱们清源圣地说半个‘不’字！”
林远看着此刻意气风发的鸢媚蝶，心中也不禁豪气顿生。
“既然宗主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干！”
鸢媚蝶却没那么着急：“为了保险起见，本座还得先验验货。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林远点头：“如何验？”
鸢媚蝶没有二话，拿过小灵通，身形一晃，便已站在了屋内传送阵中央。
随着一阵灵光闪烁，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嗡——”
传送阵光芒大盛，鸢媚蝶那曼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林远虽然不知道鸢媚蝶去了哪里，但也不墨迹，拿起手中的小灵通，熟练地拨通了刚才交给鸢媚蝶的那台机子的号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出等待接通的声音。
林远的心跳也微微加速。
虽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在修真界实战，要是翻车了，那可就尴尬了。
虚空深处，这里是修真界的禁区。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罡风与肆虐的雷劫。紫黑色的电弧如同发狂的蛟龙，在破碎的空间裂缝中穿梭，每一道都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灰飞烟灭。
这里是天劫的坟场，也是重塑肉身的绝佳熔炉。
一道白光突兀地撕裂了这片混沌，鸢媚蝶的身影显现。
护体金莲在她周身旋转，将那些狂暴的虚空乱流死死挡在三丈之外。
“稀客。”
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透过层层雷暴，精准地钻进鸢媚蝶耳中。
前方那团最密集的雷暴中心，竟悬浮着一张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贵妃榻。
榻上侧卧着一名女子，身姿半透明，却难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指尖绕着一缕紫雷，像是逗弄宠物般漫不经心。
雪姬娘娘，清源圣地众多老祖之一，七劫散仙。
“怎么，丫头，宗门那点家底终于被你们挥霍干净了？”雪姬眼皮都没抬，指尖轻弹，那道足以劈碎山岳的紫雷瞬间溃散，“还是说，准备把祖师堂拆了卖灵石？”
鸢媚蝶散去护体金光，踏空而行，走到贵妃榻前行了一礼。
“老祖说笑了，媚蝶此次前来，是给老祖报喜的。”
“喜？”雪姬翻了个身，半透明的魂体在雷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流光，“除非你告诉我，找到让我快速重塑肉身的方法，或者咱们圣地那个什么子母河突然能生男娃了，否则这世道哪来的喜？”
鸢媚蝶正欲开口，袖中突然传出一阵极其违和的声响。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那是一种急促、欢快，且透着一股子贱兮兮味道的奇怪旋律。
在这肃杀恐怖的虚空雷劫中，显得格外刺耳。
雪姬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大，那一瞬，周围数千里的雷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什么东西？”
鸢媚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那个黑色的铁疙瘩。
屏幕上亮着绿光，上面跳动着两个字：林远。
她下意识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键。
“喂？宗主大人？听得到吗？喂喂喂？信号怎么样？有没有杂音？”
林远那清朗且充满活力的声音，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延迟，清晰无比地在这片连神识都会被绞碎的虚空禁地中响彻。
雪姬娘娘直接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魂体都因为过度震惊而波动了一下。
“这……”
她盯着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里可是虚空乱流！
连天道规则都混乱不堪的地方！
传音符在这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就算是顶级仙器级别的通讯法宝，也会被这里的雷劫干扰成一堆废铁。
可这玩意儿，声音居然清楚得像是那小子就趴在耳边说话？
鸢媚蝶也是一脸错愕，她虽然知道这东西厉害，但没想过能厉害到无视虚空法则的地步。
“听……听得到。”鸢媚蝶对着小灵通说道，语气有些僵硬。
“听得到就行！刚才我看您突然消失，怕传送阵出问题给您摔着了，特意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林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您是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啊，背景音听着跟渡劫似的，噼里啪啦的。”
雪姬再也忍不住了，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鸢媚蝶面前，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了小灵通上。
“小子，你在哪儿说话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这声音……听着好烧好媚啊！”
“闭嘴！”鸢媚蝶脸一红，连忙打断林远的胡言乱语，“这是宗门老祖！”
“哟！老祖好！老祖吉祥！老祖您吃了吗？”林远瞬间滑跪，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孙儿林远人在清源圣殿，给您请安了！改天给您带好吃的！”
雪姬被这一连串的问候弄得一愣一愣的，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生动。
两万年了。
自从肉身崩毁，修了散仙，躲在这鬼地方重塑肉身，除了每隔几百年鸢媚蝶这丫头来送点补给，她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如今这小盒子里传来的声音，竟让她那颗早已枯寂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东西……”雪姬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小灵通，发现异常。
她惊讶道：“此物通讯不需要灵力？”
“不需要。”
鸢媚蝶摇头解释道：“这是圣子依托伴生灵宝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叫小灵通。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在这个修真界内，都能随时通话，毫无损耗。”
“毫无损耗？”雪姬的眼神变了。
两万年前，她就在这里了。
自然是没见过林远的，当时甚至是拒绝一个男人做宗门圣子的，现在一看，这个林远小子就该做圣子啊！
作为七劫散仙，她太清楚小灵通意味着什么了。
打破空间壁垒，无视灵力干扰，且零成本。
这简直是……神迹！
“丫头。”雪姬突然抬起头，“你说你是来报喜的？这东西，就是喜？”
“正是。”鸢媚蝶点头，“有了此物，咱们清源圣能赚大钱。”
“赚钱？”雪姬嗤笑一声，“庸俗。”
她一把从鸢媚蝶手中夺过小灵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用处多了去了，赚钱太浪费，不过我老了，也不管你们的事。”
雪姬指尖按了几下按键，正好打开了收件箱，看到刚才林远发来的那条短信：今晚月色真美……
老祖的眉毛挑了挑，这东西好像可以拿来解闷？
鸢媚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老祖这表情，分明是看上这玩具了。
“老祖，这东西还没量产，这是样品，我还得拿回去……”
“回去？”雪姬眼皮一翻，直接把小灵通塞进了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袖子里，“回什么去？这东西归我了。你回去再找那林小子要做一个便是。”
“可是老祖，您也不会用啊……”
“不会用你不会教吗？”雪姬理直气壮，“赶紧的，把这上面的功能都给我演示一遍。怎么说话，怎么发那个什么……短信？还有，能不能听曲儿？能不能看戏？”
鸢媚蝶无奈，她也不会用。
只能硬着头皮，让林远打着电话教这位活了两万年的老祖宗怎么使用高科技产品。
半个时辰后。
鸢媚蝶彻底被小灵通的通讯稳定性折服了，急不可耐地离开了虚空乱流。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雪姬对着小灵通大呼小叫的声音：“喂？小子？再给老祖讲个笑话！刚才那个不好笑，换个带颜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