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苦脸的家长。

最后面，探头探脑的，是十五个鼻青脸肿、身上挂彩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看到开门的是我，都是一愣。

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陈念时，那十五个小伙子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和一丝丝崇拜的复杂情绪。

活像老鼠见了猫。

“您……您好。”地中海校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请问，您是陈念同学的家长，陈默先生吧？”

“我是。”我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侧身让他们进来。

“哎呀，陈先生，久仰大G名，久仰大名！”校长一把握住我的手，用力摇晃着，热情得有点过分。

我心说你久仰我什么大名？买菜砍价第一名吗？

一群人涌进我并不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家长们拘谨地站着，那些体校生则缩在最后面，不敢吱声。

“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我客气地招呼着。

没人敢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沙发角落的陈念。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陈先生……”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今天我们冒昧登门，主要是为了道歉的。”

说着，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学生厉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滚过来！给陈念同学道歉！”

十五个一米八往上的大个子，跟被训的小学生一样，垂头丧气地挪了过来，在我家客厅里站成一排。

带头的那个黄毛，脸上肿得像个猪头，一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对着陈念，深深鞠了一躬。

“陈念同学，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们错了！”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鞠躬，异口同声地喊道：“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帮派认错仪式。

我女儿陈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说：“没……没关系。”

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和这群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形成的对比，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我看到好几个家长的嘴角都在抽搐。

估计他们也在怀疑人生，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被这么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给打趴下的。

“陈先生，您看……”校长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我能说什么？

我总不能说：“没事，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下次让她下手轻点”吧？

我只能咳嗽一声，端起“大家长”的架子，沉声说道：“孩子们犯错，认识到错误就好。这件事，主要责任在他们，但我们家念念，也有点冲动了。”

我特意把“有点冲动”四个字咬得很重。

言下之意是：她也就是冲动了一下，还没开大呢，你们就全躺了，知足吧。

校长果然是人精，立刻领会了我的精神。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陈先生说得对！主要责任在我们！是我们学校教导无方，才出了这样的败类！”

他回头又瞪了那群学生一眼。

“我已经决定了，给他们所有人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并且，让他们写一万字的检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至于吧，老哥。

我女儿就蹭破点皮，你这又是记大过又是写检讨的，搞得我像是什么仗势欺人的恶霸一样。

我刚想说“算了算了，教育一下就行”，校长接下来的话，又把我给整不会了。

“另外，陈先生……”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陈念。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们学校呢，虽然是体校，但在国术这一块，一直是个短板。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贵千金的身手……那简直是……是当代女侠啊！”

校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所以，我斗胆，想聘请陈念同学，担任我们校篮球队……不，是我们全校的……课外武术指导！您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