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三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除了疼还是疼,感觉有把刀在身体里残忍地刮割一般。是杜萍说不能打麻药,她要随时知道我的身体感知情况,可结果是我痛到意识模糊,昏迷过去了。
醒来四下无人,眼前一片空洞的苍白,脑袋也是空空的。过了好长一会才记起自己是在医院,下意识地去摸小腹,仿佛还残留了失去意识前的痛楚,不由蹙起了眉头。
渐渐的发觉不对,是真的在疼,而且越来越疼得厉害。
我伸手去够头顶的叫铃,可伸到一半就觉小腹剧痛袭来,视线顿时变得模糊,怎么都按不准那叫铃。
“你怎么了?”护士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疾步走到床边察看。
这时我已经疼得满头都是冷汗,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一摸我额头惊呼:“呀,怎么这么烫?我立刻去叫医生来。”
随着脚步声渐远,我也被痛楚淹没了神智。浑浑噩噩间耳边听到争吵声,隐约有夏博光熟悉的嗓音,费力地睁开眼,只见他脸红脖子粗地与婆婆在争论着什么。
凝聚心神,逐渐听见了些许语声。
“妈,这时候我怎么能这么做呢?林语刚刚才动过手术……”
婆婆截断他:“动手术怎么了?又不会死人。可是她把我的宝贝孙子给害没了,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我看问题就出在她身上,肯定是她不能怀孕!”
夏博光道:“这怎么能怪林语呢?”
“怎么不怪她?你们结婚这么久了她连个儿子都没生,这是要让我们夏家绝后啊。博光,你不要被她那些花言巧语给迷惑了,早点办离婚手续,妈好给你介绍人。”
听到这我心寒至极,如今我躺在这里宛如被抽空了身体般无助究竟是为了谁?还没等我醒来他们母子却在商量着要与我离婚。在婆婆的眼中,我就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而听夏博光的语气也不坚定,他是真的也想和我离婚了吗?
后来那些语声逐渐飘远了,我已心灰意冷。
等真正苏醒的时候睁眼便见夏博光一脸惭愧地望着我,心头咯噔了下,便有预料接下来的事。
“林语,你醒啦。”夏博光与我寒暄。
我咬了下牙问:“是不是这次又失败了?”
夏博光眸光一暗,叹了口气说:“是我们命里与孩子无缘。”
心中一痛,老实说我也十分想要一个孩子,可是经历几番痛苦,生不如死,到头来竟然还是落了空。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顿了顿,“现在我的身体肯定不可能再做了。”
夏博光的眼神中再一次露出愧疚来,他拉着我的手低声道:“林语,你能理解我的对吗?我只是想要个属于我们的结晶。”
我还没开口,门就被外面一脚踢开了,婆婆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夏博光,然后把一张纸丢在了我的脸上,“把字签了吧。”
被纸片刮过的脸有丝疼,我抬手便见一抹红,是被拉开了一条口子。
拿起纸快速掠看,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只听婆婆在头顶尖酸刻薄地道:“林语,我已经给过你三次机会了,是你这肚子不争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这婚是你不离也得离,博光可没那个时间被你耽误。”
我气得浑身颤抖,抬起眸光看向夏博光,“你也想和我离婚吗?”
夏博光瞳孔缩了缩,支支吾吾地道:“林语我……觉得……我们可以……”
“够了!”我低吼出声,伸出手,“给我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