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野却等的不耐烦,再度开口:
“今日你初次见婉柔,理应送个见面礼。我看你这件衣裳也不适合你,倒不如送给婉柔好了。”
不等我开口拒绝,林婉柔眼前一亮,娇柔着声音犹豫道:
“真的吗清野,只是我看姐姐好似不太乐意......”
说到这,她顺势苦笑一声,“也是,婉柔出身低贱,能够进宫见见世面就不错了。像瑾月姐姐身上这般好的料子,我自是配不上的。”
听了这话,陆清野眼底顿时涌上一抹心疼之色。
目光再落向我时,只剩不耐的怒火,“裴瑾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叫你把衣服脱下来给婉柔!”
我皱眉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陆清野,这里可是皇宫,难不成你让我脱了衣服,赤身回去不成!”
他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为相府小姐,马车上时常备了衣裙。”
我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想不到。
当初那个我深爱的少年,会变成如今这般自大狂妄的模样。
即便马车上有,那也是在宫外。
再说了,我身上这套衣裙,可是母亲花重金为我定制的及笄礼服,对我意义重大。
我扯着嘴角正要拒绝,眼前便突然寒光一闪。
在众人的惊呼声,我外衫衣裙落地,露出雪白的肌肤。
陆清野拿着剑震惊呆在原地,对上我眼底的愤懑后,上前一步正要解释,
“裴瑾月,我不知道你里边没有......”
“啪!”
一声清脆响起。
陆清野偏着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赤红着眼,手掌发麻颤抖,终是狠狠甩下那句,
“陆清野,你我之间的婚约早就解除了!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随行的丫鬟着急忙慌地捡起衣裳为我披上。
寂静中,林婉柔哭得梨花带雨,跌跌撞撞朝我跪下磕头。
“对不起姐姐,这事都怪婉柔,是婉柔低贱肖想姐姐的衣物,还请姐姐千万不要因为我的错,就故意拿和将军多年的婚约撒气呀!”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陆清野听完这话后,眼中露出明了神色。
以为这又是我欲擒故纵,想要逼他低头的手段。
“裴瑾月,长剑锋利,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连件衣物也不肯赠人!”
长剑锋利?
可他陆清野年少成名,十八般武艺当中使得最好的就是这剑,说是可以用来雕花也不为过。
可他却硬生生割断我的衣带,让我当众出丑。
我冷眼瞧着他,“这衣服是我的东西,本小姐不想赠便不赠,哪怕绞碎了丢给乞丐,我也不会给她!”
一旁的林婉柔顿时面色惨白。
陆清野怒气翻涌,可不等他再上前说话。
我就带着人转身离去。
陆清野暴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裴瑾月,原本我是想着全你多年苦等的心,抬你做个平妻,没想到你却如此恶毒蛮横!”
“既如此,届时你便当真坐小轿走偏门进门吧!”
我死死压住怒火,将他的话抛在脑后。
反正再有三日,我便要离开京城了。
此后,我便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回到府上,母亲听我说完宫里发生的事,头一次气得失了礼仪,破口大骂陆清野。
随后又心疼的将我拥入怀中,说她早几年便想给我退了这门亲事,只是碍于我对陆清野的情谊,便不好开口,如今我想通了愿意退婚已是极好。去那漠北做王妃,也总好过嫁给陆清野受气。
听着母亲的话,我不禁暗自红了眼。
漠北兵强马壮,连连击退我朝大军,皇帝不得已求和,并欲派人和亲。
可宫中并无适龄公主,他这才想起,清高孤傲的裴相家里头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上辈子,皇帝密诏宣我入宫去见漠北王。
可我却因对陆清野死心塌地,不肯前往。
也是正好还有着我与陆清野的婚约做由头,皇帝倒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换了别家小姐派去和亲。
这辈子我没了婚约做挡箭牌,为了不惹怒圣颜,也只能应诏入宫。
相比起去那荒芜的漠北,
我更不愿嫁给陆清野,饱受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