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过户那天她翻到弟弟的借条,弟弟早就跟父亲谈好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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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给爸转这个月的三千块生活费。

“雁行啊,你弟今天把房本换好了!”

“新本子上就他一个人的名字,你爸乐得跟什么似的。”

我的手指停在转账确认键上。

什么房本?

什么名字?

我拨了三次爸的电话。

第一次,忙音。

第二次,忙音。

第三次,关机。

我退出通话界面。

转账页面还亮着——收款人:傅建国,金额:3000.00元。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了取消。

01

高铁票是临时买的,二等座,287块。

从杭州到老家那个县城,两小时四十分钟。

我一路没合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王婶说的“房本换好了”是什么意思。

那套房子是爸妈的老宅基地翻建的。

2019年翻建时我出了二十三万,占了总造价的七成。

剩下的十万块,是爸从亲戚那东拼西凑借的。

弟弟傅志远一分没出。

那年他刚大学毕业,说自己“还没站稳脚跟”。

我没计较。

我是姐姐。

到站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打车到村口,远远看见家里亮着灯。

推门进去,爸坐在客厅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半盘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沙发上新铺了一块酱红色的绒布套。

不是我上次回来时的样子。

“爸,房子过户了?”

电视里正放抗战剧,枪炮声响得刺耳。

他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了两格。

“谁跟你说的?”

“王婶打电话告诉我的。”

“多嘴。”他嘟囔了一句,又喝了口酒。

“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操心房子干什么。”

嫁出去的闺女。

我在杭州租了十年房子。

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笔转给他。

这十年加起来,光生活费就转了三十六万。

加上翻建房子的二十三万、他两次住院的九万多。

零零总总,将近七十万。

“爸,我出了二十三万盖的房子,你把它过户给志远,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表情不是心虚。

是不耐烦。

“商量什么?儿子继承老子的房子,天经地义。”

“你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

“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房子留给你有什么用?”

我张嘴想反驳,走廊那头传来弟弟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笑。

“哥们儿,搞定了。房本今天拿到手了。”

“我姐?她不知道,知道了也无所谓。”

“反正她也不在乎一套破房子。”

他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顺着走廊飘过来,像一根针,慢慢扎进耳朵里。

不在乎。

我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爸,面对着那条暗的走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不争”。

是“不在乎”。

02

我没有当场发作。

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假装没听见。

弟弟挂了电话从房间出来,看见我,脸色变了一瞬。

很快恢复正常。

“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出差路过。”我喝了口水,“听说你把房本换了?”

他往爸那边看了一眼,爸没抬头。

“嗯……房子本来就是爸的,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呗。”

“我出的二十三万呢?”

“姐,那是你孝敬爸的钱,又不是投资。”他的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总不能说给爸花了钱,房子就得写你名字吧?”

我没说话。

他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你在杭州有自己的生活,这房子你又住不上。”

住不上。

我每年过年回来住这个房子。

夏天修空调的钱是我出的。

去年换的防盗门,两千八,也是我转的账。

我说:“我去洗把脸。”

起身往里走。

路过爸妈以前的卧室,门虚掩着。

妈去世后,这间房就成了爸放杂物的地方。

我推门进去,找毛巾。

衣柜顶上的纸箱子歪了一半,我伸手去扶,箱子翻了下来。

一堆旧文件散落一地。

我蹲下去捡。

房产证复印件、土地使用证、还有几张泛黄的收据。

然后我看到了那张纸。

A4纸,手写的。

字迹是弟弟的。

“协议:傅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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