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委屈上了?」
张翠翻了个白眼,隔着屏幕点我的脸。
「看看你这屋,大有个屁用,大年三十还加班,就是劳碌命!」
她语调一转,装出语重心长的样子:「晚啊,听你哥一句劝。」
我哥林强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凑到摄像头前:
「别那么要强了。女人事业太好,男人都吓跑了。」
「没人要,爸妈都替你抬不起头,知道吗?」
母亲的声音幽幽传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屏幕里,一家人围坐大快朵颐,其乐融融。
我坐在冰冷的公寓里,被显示器挡住视线。
满屋狼藉。
林小宝年年被送来「长见识」。
要豪华旅游,要吃米其林,要五星级酒店,要大红包……
这些年,「侄子教育基金」「爸妈过节费」,我从没少打。
我能说什么?
说高薪背后是无数个凌晨三点的会议?
还是那些被跳过的午餐?
在他们眼里,这些都只是「体面的浪费」。
我侧过脸,抹掉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
声音被砂纸磨得干涩发颤:「公司还有事,挂了。」
没等那边再指责,我重重按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