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忍着浑身的酸痛,看向旁边那张熟悉的脸。
他说得没错,我就是贱,为了钱不择手段。
我和江年本来该当一辈子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的。
从小到大,他处处压我一头。
比我成绩好、比我受欢迎,就连分化,他也要压我一头。
他是万里挑一的 SSS 级 Alpha。
甚至能重新打开 Alpha 本该退化的生殖腔,让他怀孕。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当年我们家公司破产,我爸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债。
债主找上门来,我爸走投无路,跳楼了。
我妈得知这个消息,心梗发作,当场去世。
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夜之间,只剩我和我弟相依为命。
我还没来得及从悲痛中调整好心态。
那些要债的就找上门来。
见我们还不上钱,他们甚至想把我弟拉去抵债。
我弟那个时候才十七岁,才刚分化。
很不巧,他不仅是个顶级 Omega,还长了张诱人的脸蛋。
那些腥臭的男人在他身上乱摸乱碰。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把他们推开,和他们打架,甚至想过同归于尽。
最后他们放狠话,要是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把我弟带走。
那一刻,我感到深深的无力。
单枪匹马,我斗不过他们的。
看着弟弟身上被掐出的青紫痕迹,我下定了决心。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然后,我就去找了江年。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时候,我唯一能称得上算是朋友的,也只有江年了。
我已经不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了。
只记得他点了根烟,烟圈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强忍着要咳嗽的冲动。
然后,他笑了一下,搂过旁边一个 Omega 的细腰,慢条斯理地开口:
「虞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我帮你,总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吧?」
「可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我皱了皱眉,看着他身边环绕的那群 Omega。
倒酒的倒酒,捏腿的捏腿。
他总是这样,身边从来不缺人。
他挑起我的下巴,眼里闪着玩味的笑:
「有的,你看看他们,不都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才在我这里付出代价的吗?」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堆着笑的 Omega。
我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想法。
他明明一直都很讨厌我,现在,大概也只是想羞辱我吧?
他这招真损,就因为我曾经骂过他不知廉耻,小心得病。
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我转身就想走,可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
面上笑意不减,他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你要想清楚,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我咬了咬牙,脑海中闪过弟弟那张哭得通红的脸。
头脑一热,我捏住他的手腕,顺势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没有反抗,只是笑着想看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大胆地吻上他的唇。
他没有推开我。
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真的对我感兴趣。
明明我们的信息素互相克制。
每次和他待在同一间房里,我的柑橘味和他的薄荷味都像是互相打架、撕咬一样。
我每次都被他的信息素冲得腺体发疼。
可他却丝毫不受我的影响。
和他在一起的三年,我简直是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
我没有办法,一旦我停下来,或者他哪一天玩腻了,把我甩了,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