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拖进地下室时,我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已经避开了上一世的错误答案,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变态的拳头不断落在我的脸上、身上。
他比以往下手更重,似乎不敢相信,十年后我依旧没能掐断逃跑的念头。
女儿哭着挡在我身前,也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直到将我打得奄奄一息,他才喘着粗气揪起我的头发,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休想离开这个家!”
他重新设置了密码锁和指纹锁,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新的弹子锁扣在了门上。
大门关闭的一刹那,弹幕又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
「早说了别出去,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变态早和女儿通了气,知道女主要逃跑,这几天连觉都不敢睡,一直守在楼梯口。」
「刚才踢女儿那一脚也是演给女主看的,变态根本没用力。」
我眨着被打得睁不开的眼,勉强向女儿那边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她慢慢站了起来,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迷茫。
一瞬间,怒火吞噬了我仅剩的理智。
在女儿走过来想要扶起我时,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她咆哮:
“滚!”
“我究竟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就这么想害死我吗!”
“托你的福,我再也逃不出去了,你现在该满意了吧!”
我又哭又笑,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闭上眼前,我看见女儿那张像极了我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惜我再也听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我梦见了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我刚考上外地的大学,心里暗暗庆幸能逃离父母的控制欲,拥有全新的生活。
可就因为一次见义勇为,我被拉入了无法逃脱的深渊,整整十年。
那时的变态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有些弱不禁风,正被小混混围在中间勒索。
若不是我急中生智,调出警铃声吓走他们,变态早就被他们抢光了刚发的工资。
他提出要请我吃饭来感谢我,被我拒绝后也温吞地没有挽留。
只是在我转身时,突然用浸了药水的毛巾堵住了我的口鼻,瞬间使我陷入昏迷。
再有意识时,我已经身处这个逼仄的地下室,一住就是十年。
因为我的强烈拒绝与挣扎,变态撕下了温柔亲和的假面,暴露出了残暴顽劣的内核。
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迫我,侮辱我,直至让我怀了孕。
他固执地防着我,把我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以致于生产时都不肯带我去医院。
我在痛苦中想着,死了也好,总归能落得个清净。
只可惜,我不但没死,还完好无损地生下了女儿。
有了女儿后,变态对我的态度终于有所好转,他开始热衷于扮演一个家庭中的好父亲,只可惜,我不配合他时,他还是会对我动手。
地下室太小,每次他对我拳脚相向时,女儿都会哭着缩在一边。
我以为她最能理解我的恨,却没想到,从我胯下生出的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劈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再次清醒时,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身上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已经不再流血。
女儿蜷缩着睡在我的身旁,见我动了动,她马上就醒了过来,急切地叫我:
“妈妈,你没事吧?”
我冷眼看着她,思考着究竟该不该相信她时,弹幕又快速飘起:
「女主别相信女儿,她还想套你的话,去向她的变态爸爸要更多好处呢!」
我心中一凛,当即转过头去,不理女儿。
可没过一会,那具小小的身体就试探着挨紧了我。
她毕竟只是个孩子,整日跟着我担惊受怕,为了保命而讨好那个变态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心软,转过身刚要摸摸她的脸,女儿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将紧握的手递到我眼前,讨好地对我笑:
“妈妈,这个给你吃。”
她手张开的一瞬间,我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展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