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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赌约,傅池野把沈南栀输给了他的双胞胎哥哥。
当晚,毫不知情的她任由傅斯辰带着旖旎一夜,从地下车库到别墅房间。
第二天,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醒来,身边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隐秘处传来一丝难以启齿的灼痛。
沈南栀脸颊发烫,不由得想起昨夜,男人在她身上不知疲惫地索取和占有。
过了一会,沈南栀穿好衣服,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简单吃了个早餐,转头却在沙发上看见了被落下的手机。
她本能地拿起,看了眼弹出来的消息。
“辰哥,这沈南栀的滋味儿如何啊?”
“虽然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个肤白貌美,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要我说还是池哥玩得起,愿赌服输,真把人送辰哥床上去了哈哈哈!”
消息不断跳出,沈南栀手一滑,手机猛地脱落。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辰哥......傅斯辰?
傅池野在外留学的双胞胎哥哥?
什么叫他愿赌服输?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沈南栀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管家已经快步走来,看向掉在她脚边的手机时面色一顿。
“沈小姐,这是......傅少爷的手机?麻烦交给我吧,我给少爷送去。”
“没关系。”沈南栀下意识打断,“我顺路送去就好了。”
她几乎站不稳,从管家口里打听出傅池野的下落,便匆匆离开了。
半小时后,沈南栀找到了那家会所。
包房的门虚掩着,她攥紧手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哄笑。
“没想到池哥你来真的!就沈南栀那身段,池哥倒也舍得?”
傅池野噎了噎,但很快又端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当年若不是芊芊选不定是我还是大哥,我又怎么会赌气谈上沈南栀?”
“不过难得......大哥倒也看得上眼。”
他顿了顿,眼底不着痕迹掠过暗色。
“大哥,你说呢?”
而另一边,傅斯辰没有回答。
就在大家自讨没趣讪讪闭嘴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辨不出情绪。
“不错。”
门外,沈南栀看着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浑身血液逆流,四肢冷得彻骨。
话已至此,她怎么也该听明白了。
昨晚和她荒唐纠缠的人根本不是傅池野,而是傅斯辰。
就因为一个荒谬的赌约,他竟亲手把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沈南栀不可置信倒退两步,脑海中拼凑出的真相将她的理智炸了个七零八落。
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揶揄。
沈南栀看着面色不快的傅池野,忽然就想起了从前。
十八岁以前,逃离原生家庭是她唯一的愿望。
她是寄人篱下的落魄孤女,空长了一副漂亮脸蛋。
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风流薄情的傅家少爷。
他们像是两个极端,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可一次意外,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尾巷,是路过的傅池野救了她,甚至在危机时刻替她挡下致命一刀。
那次,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待他醒来,见她寸步不离守在身边,哭肿了眼泡。
明明伤口疼痛难忍,却还故意笑得顽劣散漫,出声逗她:“哭什么,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那时的他眉眼清亮,像照进她灰暗世界里的第一缕晨光。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被人保护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有了除逃离原生家庭外的第二个梦想。
傅池野......
那天以后,幸运女神好像听见了她的祷告。
他们遇见的次数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密切。
渐渐的,他们相爱了。
尽管所有人都说,她只是傅池野浪子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但他却牵紧了她的手,语调微扬,一字一顿说:
“阿栀,别信他们,信我。”
她信了。
信得笃定,信得痴傻。
可如今......
沈南栀看着包房里颇有心事的傅池野。
心脏像被无形的力量攥住,疼得她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耳侧忽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苏小姐,傅少他们就在那个房间,我送您过去。”
沈南栀恍然回神,下意识藏进隔间。
下一秒,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包房门口。
有关沈南栀的话题瞬间停止,多数人都心照不宣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人。
沈南栀缓缓走到门前。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二人面上闪过惊喜。
他们向前迎去,那女人却声音带了哽咽,扭过头去不让眼泪落下。
“池野、斯辰哥,我来的时候都听说了,你们已经和沈南栀......”
话音未落,傅池野瞬间慌乱了神色。
“芊芊你别误会,不过是个呆板无趣的蠢女人,我怎么可能喜欢?”
一向淡漠的傅斯辰也蹙眉解释。
“芊芊,她算不上。”
眼瞧着二人都表明态度,女人才破涕为笑转过身来。
也是这时,沈南栀才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
是林芊芊!
一门之隔,沈南栀如当头一棒,浑身冰凉。
为什么会是她?
那个笼罩了她整个高中的阴影,带头霸凌她的元凶!
包房里传来欢笑声,沈南栀不敢再听,红着眼眶逃也似的离开了。
冬寒未散,春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沈南栀麻木徘徊在路边,任由雨水打湿了衣衫和眼眶。
为什么?
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可以把她送上大哥的床,说“只是玩玩”。
而他真正爱的,竟是高中时霸凌过她,带给她无数噩梦的林芊芊!
雷声轰响,雨势来得更加猛烈。
沈南栀拿起手机,擦干泪后眼中只剩死寂。
“头条娱乐吗?我要爆苏家和傅家的料。”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帮忙恢复一份U盘数据。”
挂断电话,她看着路边明灭的灯光,攥紧了拳头。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她都要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