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每月却靠1200块退休金生活。

我二舅妈开奥迪，住大平层，说钱都是做生意辛苦挣的。

社保局提醒我，外公档案里有“特殊标记”。银行流水显示，一个每月固定入账一万五的账户，钱在到账当天就会被转走。

我舅妈阻止我深究，我妈求我别再查。

直到我在一份房产过户合同上，看到了我外公“亲笔”的签名——那字迹歪斜无力，和我外公画了一辈子图纸、方正硬朗的笔迹，没有一处相似。

他们拿走的，不只是钱。

第1章

“外公，我有点事想问您。”

外公正靠在藤椅上听收音机，听到我的话，摘下老花镜转过头来。

“问什么？”

“您当年评上教授级高级建筑师的时候，单位有没有给您什么特殊待遇？比如津贴之类的？”

外公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还没说话，马丽芬就从厨房冲出来了。

“有什么特殊待遇？就是工资高一点呗。念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了解这个干什么？”马丽芬笑得有些僵硬，“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看着外公：“外公，您说。”

外公张了张嘴，看了马丽芬一眼，又低下了头。

“记不清了，年纪大了，很多事都忘了。”

“怎么会记不清？”我追问，“您评上高级建筑师的时候才五十多岁，怎么可能忘？”

“真的记不清了。”外公说着，咳嗽了两声。

马丽芬立刻站起来，给外公拍背。

“爸，您别激动，念念也是关心您。”

她转头对我说：“念念啊，你外公身体不好，别老问这些让他烦心的事。”

我盯着马丽芬，她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闪躲。

“二舅妈，我就是想帮外公把退休金的事弄清楚，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马丽芬笑着说，“但你外公现在每个月1200也够用了，我和你二舅每个月都会给他钱，你别操心。”

“那不一样，外公应该拿的钱，就应该拿到手。”

“话是这么说……”马丽芬顿了顿，“可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反而不好。”

“什么误会？”

“哎呀，我也说不清楚。”马丽芬摆摆手，“反正你外公年纪大了，就别折腾了。”

我看出来了。

马丽芬明显是在阻止我调查这件事。

但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问题。

“外公，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又问了一遍。

外公低着头，半天才说：“念念，你二舅妈说得对，别折腾了。”

我堵得慌，但看外公这样，也不好再问下去。

“那我先走了，外公您好好休息。”

走出外公家，我站在楼下，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外公的事，您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妈？”

“念念……”我妈的声音很轻，“你去社保局了？”

“对，他们说外公档案里有特殊记录，但养老金账户只有基础的那部分。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又沉默了。

“妈，您说话啊！”

“念念，妈求你了，这事你别管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帮妈一个忙，别再查下去了。”

“妈，您这样说我更不放心。外公的钱到底去哪了？”

“念念，有些事，妈不能说。你要是真的为你外公好，就别再追究了。”

“可是——”

“念念！”我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听妈的话，行吗？这事你别管！”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我妈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还有马丽芬的反应。

她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2章

这件事的起因，是三天前的一个周末。

我回去看外公，发现他又瘦了。

外公苏守正，今年79岁。退休前是市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参与设计过好几个国家重点项目。

退休之后，外婆走得早，外公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旧房子里。

前几年身体还行，这两年明显不如从前了。

我每个月至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