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家里就开始张罗婚事。
弟弟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要办五十桌,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妈妈每天都在挑选西装、首饰、布置,忙得团团转。
我的婚礼定在弟弟婚礼的一周后,十桌,在一家普通餐厅。
妈妈说:“反正宋家现在也没什么人了,简单办办就行。”
我点头:“好。”
到了准备彩礼的时候。
弟弟的彩礼一车一车地往外搬,名牌包、珠宝首饰、古董花瓶、成套的红木家具、最新款的家电,还有妈妈专门给她准备的五百万现金。
“彩礼少了沈家会看不起的,”妈妈一边指挥工人搬东西,一边说道:“咱们林家的脸面可不能丢。”
到我这里,妈妈只准备了两个行李箱,一箱衣服,一箱日用品,还有一套并不昂贵的银首饰。
我看着那两只薄薄的箱子,没说话。
妈妈大概也觉得过意不去,解释道:
“轩安啊,你娶的是破产的女人,宋梅清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能和她结婚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哪还敢嫌弃彩礼少?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爸爸在一旁补充:“你弟弟不一样,沈家是豪门,咱们不能让人家看扁了。你应该理解。”
“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弟弟的一切都要最好的。
我的就无所谓,因为反正我也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
这个逻辑在林家运行了二十多年,顺畅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婚礼前一晚,弟弟来我房间,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东西。
“哥,你不觉得亏吗?”她问。
“什么亏?”我叠着衣服,头也不抬。
“娶一个破产的女人啊,”她笑了笑,“要是我,我可受不了。”
“你不用受,你入赘的是沈家。”
“也是,”她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听说宋梅清人还不错,至少不会亏待你。再说了,你这个性格,娶谁都一样。”
我抬头看她:“你说得对。”
她愣了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觉得没意思,耸了耸肩走了。
我继续收拾东西,心里想着,明天就要结婚了。
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开始一段完全陌生的生活。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