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口袋里的钞票,翻滚的心绪平复不少。
这时,疗养院的电话突地炸响。
我闭上眼,心尖涌起阵阵恐慌。
抖着手按了接听:
「老太太和别人打架,带钱来医院!」
挂断电话,双腿有些发软。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
发疯,打人,或者***,接电话,然后凑钱。
猛踩油门。
摩托轰鸣声中,我忍不住流泪。
等我赶过去时,老太太还在发疯。
一把水果刀朝我面门砸了过来。
「你妈偷人不检点,害了我儿子,你更被人搞大了肚子,害我全家成了笑话!你妈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死?」
「滚!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砰!
刀尖沾上血,摔在脚边。
我眼皮未眨,抱着她拖上床。
或许是发疯,她力气大的很,扯住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刚才没被醉女人扯下的头皮,被奶奶亲手扯下。
还沾着零星的肉。
我没有叫,也没有流泪。
这样的殴打,这样的疼痛,日日有月月有。
我痛到麻木。
护士们看够了笑话。
才上前将人拉开。
两管镇定剂后,奶奶睡了过去。
我转头去隔壁病房,一边给变成植物人的爸爸洗澡擦背,一边暗自盘算着下一个五万从哪来。
头上的血珠,滴滴落进水中。
我觉不出疼。
也觉不出苦。
只有铺天盖地的倦。
五年前,奶奶去学校找傅岩辞拼命后,他人便消失了。
听说是出国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