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刷头。

“你吓我可以，别污染我的洗漱用品。”

他眼神沉沉。

“我能让你在这里活不过今晚。”

“那你先赔牙刷。”

“……”

我把牙刷扔进垃圾桶，肉疼得心都在滴血。

“明天我买新的，这个记你账上。”

男鬼看着我，半晌，飘出卫生间。

那背影透着一股被气走的冷。

我洗完脸出来，客厅冰箱门自己开了。

白色冷光照着空荡荡的冰箱。

里面只有房东留下的一盒除味剂。

我走过去。

冰箱门啪地关上。

又啪地打开。

再啪地关上。

男鬼站在冰箱旁，阴森森地说：“半夜，它会自己开。”

我沉默两秒。

“这个功能挺好。”

冰箱门顿住。

我把打折买的鸡蛋、面条、半颗白菜放进去。

“以后我拎东西回家，你帮忙开门。手满的时候很方便。”

冰箱门砰地合上。

差点夹到我手。

我缩回来。

“脾气这么大，生前没干过客服吧？”

男鬼飘到我面前。

客厅窗帘忽然鼓起来，像有人在后面用力拍打。

窗外是六楼，黑漆漆的夜，玻璃上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低声说：“这里死过人。”

我点头。

“所以八百。”

“死的是我。”

我动作停住。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那一刻，我终于有了一点迟来的惊悚感。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鬼，曾经真真切切是个人。

也许也像我一样，拎着行李爬上六楼，觉得终于有了个住处。

我没说话。

他脸上的冷意更重，像在等我尖叫、逃跑、崩溃。

我却看向客厅灯座。

“你死之后，房东没给你退押金吧？”

他表情僵住。

我把鸡蛋塞进冰箱侧门。

“那更不能让他把我赶走。你一个死了的都没拿回钱，我一个活着的再亏进去，太惨了。”

男鬼半天没动。

我以为他要掐我。

结果厨房水龙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水没有流出来。

他冷着脸说：“别把我和你放一块。”

“行。”我从箱子里掏出泡面，“你比我惨一点。”

他抬手。

泡面袋子飞到半空。

我急了。

“别动！”

他手停住。

“红烧牛肉味，超市临期三块钱两包。”我伸手去够，“你敢扔，我跟你拼命。”

泡面袋子啪一下掉回我怀里。

我抱住泡面，像抱住亲儿子。

男鬼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晚上十一点半，我坐在客厅小板凳上吃泡面。

男鬼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一边吸面，一边看他。

“你吃吗？”

他没回头。

“鬼应该不用吃吧？”

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我挑起一筷子面。

“那挺省钱。”

他终于转头。

“闭嘴。”

我低头喝汤。

热汤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活了过来。

这屋确实阴。

可它有灯，有桌子，有厨房，有能关上的门。

我来这座城市一年半，第一次能一个人坐在客厅吃泡面，不用听隔壁情侣吵架，不用抢公共卫生间，不用担心半夜有人刷错门禁。

男鬼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手一抖，汤洒在裤子上。

“滚出去。”

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低得像从墙里钻出来。

我放下叉子，抬头看他。

“你到底为什么非赶我走？”

他冷冷道：“吵。”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

“这屋之前没人住，你不吵？”

他没回答。

我把泡面桶往旁边挪了挪。

“我可以保持安静。晚上十一点后不开音乐，不外放短视频，不在家蹦迪。”

他面无表情。

“活人呼吸也吵。”

我憋了三秒。

“这个我改不了。”

他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气氛一度很阴间。

半夜一点，我终于收拾完东西。

我困到眼睛打架，爬上床。

小夜灯在床头亮着。

我把扫帚横在床边，当成心理防线。

男鬼站在卧室门口。

“你真要睡？”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会站在你床头。”

“别挡小夜灯。”

“我会在你耳边说话。”

“别说废话。”

“我会让你梦见我死的时候。”

我沉默了一下。

他像终于抓住我的软肋，缓缓靠近。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那我开录音。你要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