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八年辅佐换来贬妻为妾,我离开后他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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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之焕夺嫡失败后,我叛出将军府,随他流放边陲。

八年间,我散尽嫁妆,为他招兵买马,把他一个废皇子扶上了龙椅。

封后大典前三天,他却突然对我说:

“霜华,后位让给你庶妹月凝吧。”

“你的恩情我都记得,我会封你为贵妃。”

我难以置信地抬眼:

“你疯了!冷月凝她是先帝的妃嫔!是你皇兄的女人!”

他抿了抿唇,接着开口:

“其实,八年前我决定夺嫡和谋反,都是为了从皇兄那抢回月凝。”

那一刻,我这些年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笑话。

“萧之焕,我不让!”

他脸色一沉,拂袖离开:“由不得你,朕,现在是皇帝。”

我彻底死心,唤出久违的系统,平静开口:

“系统,任务完成,送我回家吧。”

脑海里机械音回应:

“三天后,宿主将脱离世界。”

1.

萧之焕离开后,殿内重归死寂。

我走到窗边,看着满宫为封后大典悬挂的红绸。

满目荒唐。

我以为自己会哭,可眼眶干涩得厉害。

闭上眼,思绪飘回很久以前。

我在现代出了车祸后,醒来便成了将军府刚及笄的嫡女冷霜华。

脑子里多了个系统。

它说只要辅佐一人登基,就能回到现代,还奖励百亿。

我原本选中了太子。

那是储君,名正言顺。

直到那天在街上,我看见萧之焕不顾危险,从受惊的马车前救下一个孩子。

他低头哄那吓哭的孩子,眉眼温柔。

我心动了。

这具身体本就与他有婚约,我便顺理成章地与他来往。

后来,庶妹冷月凝被太子看上,纳为良娣。

一向不争不抢的萧之焕突然红着眼来找我,说要夺嫡。

我没多想,以为他只是不甘心。

现在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冷月凝。

“娘娘。”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我回过神。

一个小太监捧着托盘进来,上面是贵妃礼服和宝册。

“陛下命奴才送来,说请娘娘试穿,三日后的大典好用。”

他说着,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瞥了一眼那套贵妃吉服,红色,却不是皇后才能用的明黄与正红。

绣着精致的鸾鸟,终究不是凤凰。

“放下吧。”

小太监松了口气,放下东西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陛下还让奴才转告娘娘,大典那日,务必到场,莫要......让陛下难做。”

我笑了:“知道了。”

小太监走后,殿门再次被推开。

冷月凝穿着皇后规制的吉服,满头珠翠,被宫女簇拥着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姐姐。”

她唤我一声,眼眶便红了,几步上前要握我的手。

我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倒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我与陛下,是真心相爱的。”

她抬起眼,泪水要落不落:

“这八年,他在边关受苦,我心里又何尝好过?”

“多亏有姐姐,代我陪着他,照顾他......”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见我不语,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姐姐可知道,为什么这八年,你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我手指微顿。

她满意地看到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

“陛下说过,他只让我生他的孩子。”

“所以从八年前,他就开始在你的饭食里加了避孕的药。”

“每日都不曾落下。”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咬紧牙关,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冷月凝等了片刻,没等到我崩溃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凑近些后,她继续道:

"不过姐姐放心,就算你将来有了孩子,我也不会亏待他。”

“毕竟......陛下答应过我,这江山,只会传给我和他的血脉。”

“姐姐的孩子,顶多封个亲王,远远地打发了就是了。"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了一杯茶,推过去。

“妹妹说了这么多,渴了吧?”

冷月凝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刚刚用尽全力却打在了棉花上。

她没接那杯茶。

我把茶杯放在一旁的几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冷月凝。礼服很衬你。好好穿着,但愿它永远合身。”

她脸色微变,勉强笑了笑,快步离去。

殿门关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倒计时:两天半。】

我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萧之焕,但愿你不会后悔。

也希望没了我,你能坐得稳这皇位。

2.

次日一早,萧之焕来了。

他穿着一身常服,倒像是从前在流放地时的打扮。

“霜华。”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坐在窗边,头也没回。

他走近,在我身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件贵妃礼服上,皱了皱眉。

“怎么没试?”

“不需要试。反正只穿一天。”

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只当我在赌气。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我指尖一僵,忍住了抽回的冲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霜华,我知道你委屈。可月凝她忍辱负重在宫中等了我八年。”

“她吃了不少苦,我不能负她。”

我听着,忽然想笑。

她在宫中锦衣玉食叫吃苦,那我在流放地啃树皮又叫什么?

八年前,先帝驾崩,太子登基,萧之焕夺嫡失败被流放。

我要跟他走。

父亲扇了我一耳光,说我要踏出这个门,就再不是冷家女。

我还是与将军府断绝关系,带着嫁妆跟他去了。

在流放之地,我们对着残月拜了天地。

他握着我的手,手心滚烫:“霜华,此生绝不负你。他日我若为帝,你必为后。”

我信了。

于是散尽嫁妆,为他招兵买马,在苦寒之地练出一支铁军。

替他周旋谋划,挡明枪暗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是为了他。

我以为我们是患难夫妻。

原来,我只是个垫脚的石头。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冷月凝。

多可笑。

他捏紧我的手:“贵妃之位,形同副后。我的心中永远有你。”

我转头看他,他眼中满是深情。

从前,我会为这个眼神赴汤蹈火。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抽回手,站起身:“陛下说完了吗?臣妾乏了。”

他的脸色变了,声音冷下来。

“冷霜华。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你还是将军府嫡女?你叛出家族,无家可归,除了朕的皇宫,天下之大,何处能容你?”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往我心口上扎。

我转过身,定定看着他。

“陛下可还记得,北境寒铁军最初的三百副甲胄,从何而来?”

他一愣。

我继续说:“我当掉了母亲的遗物,卖了我陪嫁的庄子,换了那三百副甲胄。”

“那年冬天,我穿着单衣在雪地和铁匠讨价还价三个时辰,就为了省二十两银子。”

“后来我高烧三天,差点死了。你守在我床边,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萧之焕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笑了笑:“算了,说这些做什么。陛下贵人多忘事,怕是早就记不清了。”

说罢,我转身往内殿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霜华......”

我没有回头。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重重叹了口气,脚步声渐远。

他走后不久,新的流言就在宫里传开了。

钦天监重新合了八字,说我命格太硬,刑克六亲。

若为皇后,恐会冲撞帝王紫气,于国运不利。

陛下临时改立皇后,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而为之。

多好的借口。

把背叛功臣,说成为了天下。

把喜新厌旧,美化成忍痛抉择。

我听着小太监战战兢兢传来的消息,只想笑。

夜里,一个黑影悄然潜入偏殿。

是流放时就跟着我的旧部周平,对我忠心耿耿。

他跪在地上,虎目通红:“主子。”

我扶起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塞进他手里。

“这是北境寒铁军的调令。封后大典之后,你带兄弟们立刻离开京城驻守边关。”

“若萧之焕无能,便可......反。”

他沉默许久,重重磕了三个头:“属下领命。”

他走后,我靠在窗边,系统提示音响起。

【倒计时:一天。】

3.

翌日早朝出了大事,一位有从龙之功的老将赵威在朝堂上死谏。

“陛下!冷月凝是先帝妃嫔,立她为后,于礼不合!”

“且冷霜华将军随陛下八年,出生入死,功在社稷!”

“废功臣而立先帝妃嫔,恐寒天下将士之心,惹千古骂名!”

字字泣血。

萧之焕的脸色铁青。

“朕意已决,休得多言!”

老将军不肯退,继续叩首:“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便跪死在这里!”

萧之焕彻底失控:“放肆!”

“给朕拖下去!革去官职,重打五十廷杖!谁敢求情,同罪!”

侍卫冲上来,拖走了还在嘶声大喊“陛下三思”的老将军。

沉重的廷杖声隐约传到了后宫。

每一声,都像打在我的心上。

我立马让心腹请了太医过去为老将军医治。

心中却无比刺痛。

这就是我辅佐的“明主”。

这就是我用了八年,赌上一切扶上去的皇帝。

深夜,萧之焕来了。

他喝了很多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底泛着红。

“霜华,今日之事,是不是你授意的?你想让天下人都觉得,朕是忘恩负义之徒?”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臣妾不敢。”

他逼近一步,身上龙涎香的味道让我有些作呕。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冷霜华,明日封后大典,朕要你,亲自为皇后呈上宝玺!”

“这是你向朕、向月凝、向天下证明你忠心与识大体的机会。”

“朕给你这个脸面,你别不识抬举。”

我用沉默表示反抗。

殿门忽然被推开,冷月凝哭着跑进来,扑通跪在我面前。

“姐姐!是月凝不好!是月凝抢了姐姐的位置!”

“月凝给姐姐赔罪!”

她哭得梨花带雨,袖中一枚香囊掉在了地上。

萧之焕脸色骤变。

他猛地弯腰捡起那枚香囊,手指都在发抖。

冷月凝抽泣着:

“这是陛下少年时赠予臣妾的信物。臣妾过去八年全靠着此物想念陛下才挺过来......”

她说着,又要磕头。

萧之焕一把将她扶起,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她护在怀里,转头看向我,目光只剩冰冷的逼迫。

“冷霜华,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站在烛火下,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

忽然觉得很累。

“臣妾......遵旨。”

萧之焕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冷月凝,走过来要扶我:

“这才对。朕已经想好了,给你一个最好的封号。‘宸’字如何?宸贵妃,一人之下。”

冷月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柔弱地说:“陛下......‘宸’字太过尊贵,叫臣妾这个皇后如何自处?”

萧之焕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那就......‘容’字吧。容贵妃。”

我跪地叩首。

“谢陛下恩典。”

萧之焕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携冷月凝离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缓缓站起。

膝盖已经跪得发麻。

跳动的烛火映出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倒计时:最后一夜。】

我吹灭烛火,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4.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整个太和殿被红绸覆盖,锣鼓喧天,百官朝贺。

高处,萧之焕穿着明黄帝袍,头戴冕旒,威仪天成。

冷月凝穿着大红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被宫女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我看着她走到萧之焕身边,接受百官朝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的朝贺声里,萧之焕握住了冷月凝的手。

他低头对她笑,眼中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真是一对璧人。

而我,穿着妃妾的礼服,站在下首,像个局外人,旁观着属于他们的盛世典礼。

“请容贵妃为皇后娘娘呈玺!”

司礼监的声音尖锐刺耳。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愤怒的,有屈辱的。

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将领,个个红着眼眶,死死握着拳头。

我托起沉甸甸的皇后宝玺,一步一步走向丹陛。

脚下是御道,是红毡,也是我这八年,一步一步,为他淌出来的血路。

终于,我站在了萧之焕和冷月凝面前。

冷月凝微笑着伸出手,等我呈上宝玺。

萧之焕也看着我,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宝玺。

在万众瞩目之下,我将宝玺轻轻放在了御阶之上。

没有交给任何人。

全场死寂。

萧之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冷霜华!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惊又怒,在大殿中回荡。

冷月凝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我站直身体,看着他。

“陛下,这皇后宝玺,太重了。我拿不动了。”

萧之焕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我环视百官。

那些跟着我流过血、拼过命的将领们,都在看着我。

我最后看向萧之焕。

“这八年,我替你拿了太多东西。”

“从三百副甲胄,到三十万大军的军心。”

“从流放之地的绝望,到这座你梦寐以求的江山。”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大殿。

“现在,轮到你自己拿了。”

萧之焕脸色煞白,猛地伸手想抓我。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说。

该说的,都说完了。

我抬起头,看向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

【倒计时:零。】

“系统,现在,脱离。”

心脏骤然一缩。

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鲜血从我口中涌出。

我听见冷月凝的尖叫,听见百官的惊呼,听见萧之焕撕心裂肺的声音。

“霜华!!”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模糊。

所有的声音都迅速远去,变得空洞。

我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金砖上。

用最后一点气力,看向那个穿着龙袍、面目惊恐的男人。

我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飘散在风里。

“萧之焕,希望你能坐稳你的皇位。”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地吞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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