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准逃!疯批权臣失控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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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芜阁。

谢疏晚伏跪在凳上,衣衫半褪。

潮红攀上脸颊,疏晚眼含薄泪,仰起头。身后那人下颌紧绷,凤眼被欲色染红。

“卿卿。”那人情动开口,沙哑蛊惑。

“大哥哥……”

汗水交织,意识迷离之际,微凉手掌覆上疏晚的脖子。

“喊出来。”

疏晚颤着羽睫,失神看向沈景煜的手。

“大哥哥,不要……”

横在脖颈的手,突然变成一把刀。

喉管一阵寒凉。疏晚瞪大眼睛,嗬嗬喘着气。

“啊——”

谢疏晚惨叫着惊醒,起了一身冷汗。

惊雷破天,青灰的天空划破一道口子,雨幕泻下,砸弯芭蕉,如玉碎,似鼓敲。

谢疏晚好好地卧在罗汉榻。案几的宣纸上,她方才勾勒好的芭蕉墨迹已经干透。

又是梦。她怔怔地摸了摸脖子,一阵后怕。还好,是梦。

雨点急落,冬雪推门而入。

“小姐,今日宁远侯来府里作宴,大公子归家招待。”

疏晚心一沉,沈景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也要去吗?”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外姓小姐,府里的宴会向来不会喊她。除非,沈景煜……

“大公子特意嘱咐,全府公子小姐都要到场。”

谢疏晚默了片刻,把宣纸提起,窗外狂风瞬间揉碎薄纸。

“更衣吧。”

匆匆来到永寿堂,沈家人和宁远侯家眷已经坐着了。

沈景煜坐在圈椅上,穿一袭墨蓝鹤氅,头发由玉冠高高束起,把玩着一柄折扇,偏头跟一旁的沈明珠说着话。

许是刚从院里回屋,脸上溅落些许雨珠,从下颌滑落前,沈景煜抬手抹掉。

许久未见,还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疏晚见他没看到自己,准备悄悄溜边去角落坐着。

经过沈景煜身边时,手指突然被他拽住,捏了捏。

“!”

狗东西!

疏晚紧张地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刚才的动作,方福了福身子:

“兄长回来了。”

沈景煜抬起凤眸,声音温和:“三妹妹今日气色不错。”

他抚了抚指尖上还没消散的凉意,向清玉递了个眼神。

疏晚穿上清玉拿过来的披风,糊弄道:“这些日子伙食比较好。”

她暗想:沈景煜不在,没什么烦恼,当然气色好了。

沈景煜又瞧了瞧她。面色红润,笑起来时眼睛弯似钩月,神采奕奕。不由晃了一下神。

“去坐着吧。”

“是。”

等疏晚去后面落座后,沈明珠不开心地撅着嘴:“大哥哥,你让她来干什么。”

沈景煜凉凉地睨了她一眼:“你这两月有没有欺负她?”

沈明珠顿时僵直了背:“没、没有,我没有欺负兄弟姐妹,谁都没欺负。”

两人正说话时,老主君招呼沈景煜过去。

“煜儿,半月前不是来信说月底归家吗?怎么提前了这么些时日?”

沈明珠眼睛一转,抢着答话:“大哥哥早就知道今日蓁蓁姐姐来拜访,所以急着赶回来。”

坐在旁边的姚玉蓁脸颊泛红:“好了,别打趣我。”

“明珠。”沈景煜拧眉呵斥,“休要胡言乱语。”

他向老主君拱手:“祖母,此次孙儿提前完成南方赈灾,京中还有公务缠身,所以才着急赶回来。”

“嗯,不错。”老主君喜笑颜开地拍了拍他的手。

沈家这一代后生,属这个大孙子争气,年方二十一便当了太子少傅。沈家式微多年,生生靠着一个沈景煜力挽狂澜,重回百年前的荣耀。

大夫人笑道:“煜儿回来的也巧,今日宁远侯携家眷来府里做客,你得好生待客。”

“母亲说的是。”

闲话中,沈景煜的眼睛像是装了指南针,紧紧锁住角落里的那个素白身影。她独自一人,悠然喝着茶,仿佛这边的热闹与她分毫不相干。

忽地,谢疏晚抬起眼睛,和沈景煜四目相对。她脸颊微红,冲他羞怯一笑。

沈景煜呼吸一热,收回目光。

疏晚见他没再关注自己,耷拉嘴角,重新冷脸。

用过膳后,众人送走宁远侯,回了主厅。

“你看你,都瘦了。”大夫人心疼地抚了抚沈景煜的眼下乌青,“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熬坏了身子。”

沈景煜偏头避开她。“母亲,孩儿无事,别担心。”

大夫人怔了怔,苦笑了一下。“芳若,把婚书拿过来吧。”

她翻开婚书:“此前京中贵女递的帖子,你百般推脱,被有心之人告到了陛下面前。

“圣上前日亲自赐婚,你在府里休整休整,便去谢了圣恩吧。”

沈景煜扫了一眼婚书。宁远侯家的嫡女,姚玉蓁。年底成婚。

大夫人见沈景煜的表情冷淡,劝道:“你年岁大了,迟迟不成婚,往大了说,也是一桩错处。此乃圣上的意思,可不能再推拒。”

沈景煜顿了顿。“是。”

沈明珠撅着嘴嘟哝道:“娘亲,婚事已经定给蓁蓁姐了,你刚刚怎么还掐我嘛。给我手都掐红了。”

大夫人戳着沈明珠的脑门:“人家是宁远侯家的宝贝,还没过门的黄花大闺女。你这样打趣她,岂不是让她丢了脸面?天天嘴里没个把门的,你在学堂里都把书读哪儿去了?!”

厅内传来哄堂笑闹,沈明珠脸红了又白,看到谢疏晚也在笑,睁圆眼睛,瞪了她两眼。

沈景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谢疏晚。她笑得坦然大方。

方才烦闷的心思,此时更加不快。“谢三妹妹怎么看?”

话音刚落,屋内寂静了一瞬,纷纷看向谢疏晚。

狗东西,提她干什么?!疏晚掐紧手心,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一旁的二夫人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疏晚,上前头来。”

“是。”

“三妹妹觉得宁远侯之女如何?”

“蓁蓁小姐品行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与大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嗯。”沈景煜点点头,没再说话。

有人提议道:“谢疏晚如今都十七岁了,该给她找个人家了。”

“她这个身份,可不好找人家……”

老主君拧眉呵斥了一句,闲话声立刻淡了下来。

她看了看疏晚,和蔼笑道:“咱府内三小姐是到年纪了。”

“疏晚惶恐,就想一辈子在主君跟前伺候着。”

老主君笑着摇摇头:“傻孩子,知道你孝顺,但女子大了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那便听主君安排。”

话音刚落,谢疏晚身边的气场陡然冰了两分。她打了个冷颤。

老主君嘱咐二夫人道:“京中不少儿郎未娶,挑挑总是有好的。你多留意着,争取明媒正娶给她嫁出去。”

二夫人淡淡颔首:“是。”

沈景煜扫了一眼谢疏晚的瓷白侧脸,心中郁结:“祖母,孙儿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先行告退。”

老主君:“嗯,正事也说完了,那就都退下吧。”

回去的路上,谢疏晚想起今天老主君说的定亲一事,步伐不由轻快起来。

她本是谢家独女。四年前,爹爹犯了***罪,被圣上赐死,谢家女眷面临发卖。

沈家二老爷看中娘亲美色,把娘亲纳入府中,顺带着也认了疏晚做干女儿。

因着罪臣之女身份的缘故,疏晚在沈府处处看人眼色。她小心谨慎,却抵不住沈景煜虎视眈眈。

明媒正娶……只要能离开沈景煜就好。

欢天喜地回到蘅芜阁,看到院门口沈景煜冷若冰霜的脸,谢疏晚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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