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机,跟助理交代了几句,直接开车去了老房子。
路上等红灯时,他又试着拨了一次。
还是关机。
车停在小巷口。
谢凛推开车门,远远就看见楼下堆着一堆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是沙发、茶几、还有那条熟悉的旧毯子。
全都扔在垃圾堆旁边。
谢凛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这些东西。
沙发是他们三年前在二手市场淘的,虽然旧,但很软。
冬天他们挤在上面看电影,她把冰凉的脚塞进他怀里,他一边嫌弃一边捂紧。
茶几是房东留下的,桌面有道很深的划痕。
她说那是他们吵架时她不小心划的,其实是他喝醉后磕的。
毯子是她在夜市买的,五十块钱,用了三年。
他说等她过生日送她条好的,她总说“这条就挺好”。
现在全扔了。
像扔垃圾一样。
谢凛心里忽然有点堵。
他转身上楼,敲门。
敲了很久。
门开了。
不是钟晚吟。
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穿着睡衣,女生手里还拿着锅铲。
“先生,你找谁?”
谢凛愣住。
他后退一步,看了眼门牌号。
没错。
是这里。
“钟晚吟呢?”
他问。
男生挠挠头:
“钟小姐?她把房子卖给我们了,昨天刚办完手续。”
谢凛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她说过要卖房子,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说说,或者至少会跟他商量。
“她什么时候走的?”
谢凛的声音有点哑。
“昨天下午。东西都没带走,说让我们随便处理。”
谢凛站在门口,没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一片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重。
“先生?”
男生又喊了一声。
谢凛回过神,低声说了句“打扰了”,转身下楼。
脚步很沉。
走到垃圾堆旁时,他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了那条毯子。
毯子很旧了,边角已经开线。
他掸了掸灰,折好,放进了后备箱。
上车,发动。
开出小巷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老楼。
三楼的窗户亮着陌生的灯光。
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盏了。
手机又震动,是江梦洁:
“阿凛,你还没到吗?大家都在等你。”
谢凛看了一眼,没回。
他调转车头,去了林晓家。
林晓住在一个老小区。
谢凛把车停在楼下,上楼敲门。
敲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林晓看见是他,脸色立刻冷了:
“有事?”
“晚吟在你这吗?”
谢凛问。
林晓笑了,笑得很讽刺:
“谢总,您这话问的。您不是有江大小姐陪吗?找晚吟干什么?”
“她把我拉黑了。”
谢凛说,
“电话也打不通。”
“打不通就对了。”
林晓把门开大了些,抱着胳膊看他:
“她已经走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走了?”
谢凛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