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深知眼前这位落魄不堪的少年,在未来将会权势熏天、掌控乾坤。
我亦决意向他解除婚约。
别问。
问就是拒绝恋(脑)爱(残)。
1
我与沈煜自小相识,也算青梅竹马。
两家父母交情深厚。
及笄之年,两家便为我们定下婚约。彼时懵懂,我也曾以为,待年华渐长,我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沈家妇。
然而,比婚期更早降临的,是沈家的倾颓,大厦倾覆,家道中落。
沈煜最困顿潦倒的那几年,是我陪他咽下粗粝糟糠,不惜与父母决裂。
待他功成名就,总算将我迎娶进门。
而今年,是我自幽冥归来、重活一世的第三年。
2
遣丫鬟将这些年赠予沈煜之物悉数搬回,一件不留。我将墨迹方干的退婚书递到他眼前。
沈公子家变之痛未消,喘息未定,便迎来了未婚妻亲自奉上的退婚书。
沈煜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宋淑娴,我竟不知你是这等凉薄之人!”
凉薄?
嫌贫爱富?抑或落井下石?
哪一样,都好过整整八年磋磨岁月的煎熬,以及那昙花一现的富贵之后,便积郁成疾、香消玉殒的结局。
念及此,我唇角微弯,勾勒出一个含讽带刺的弧度,“沈公子过誉,你我彼此彼此。”
沈煜,纵使知晓你日后权倾朝野,这婚,我也退定了。
这场痴梦,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