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站在我的鸡窝旁边。
我的老母鸡,我那只养了三年的宝贝,此刻正被他抓在手里。
他一只手掐着鸡脖子,另一只手正往嘴里塞着什么。
我定睛一看,是一把鸡毛。
他把嘴里的鸡毛吐掉,然后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鸡的脖子上。
鲜血溅了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在生吃我的鸡。
那只每天给我下蛋,陪我说话的老母鸡。
他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就只剩下了一地鸡毛和几根骨头。
他甚至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向我。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柴。」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是我的鸡!
是江修涯走了以后,我唯一的伴儿!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荡荡的鸡窝,冲他吼道。
「你赔不赔?」
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诱惑。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赔,我赔给你当媳妇。」
我被他这句话给说愣了。
脑子里那根弦好像断了。
我下意识地反驳。
「可你是男的。」
他也愣住了,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膛是平的,下面也很雄伟。
他确认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冲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天真。
「那给你当相公?」
02
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坏了?
吃我的鸡,还想当我相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抹了把眼泪,心疼我的老母鸡,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奈。
「我不要相公,我就要我的鸡。」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很苦恼。
「可是鸡已经被我吃了,变不回来了。」
他说的倒是实话。
「那你就赔钱!」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他身上可能一个铜板都没有。
他果然摇了摇头,摊开手。
「我没有钱。」
我气得叉起了腰。
「没钱你还吃我的鸡!你这是抢劫!」
他好像不太理解抢劫这个词的意思,只是歪着头看我。
「我太饿了。」
他的语气很无辜,好像吃鸡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还有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满肚子的火气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行,没钱是吧?那你就给***活抵债。」
我指着院子里那堆还没劈的柴火。
「把这些柴都劈了,什么时候劈完,什么时候才算还清我的鸡。」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亮。
「好。」
他答应得倒是干脆。
我给他找了把斧头,本以为他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男人,肯定没干过这种粗活。
说不定劈两下就会喊手疼。
结果,我只看到他单手拎起那把沉重的斧头,像是拎一根筷子一样轻松。
他走到木桩前,另一只手拿起一根粗壮的木头。
手起斧落。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比我大腿还粗的木头,应声而裂,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他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力气也太大了点。
他没理会我的惊讶,继续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咔嚓,咔嚓。
声音富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什么乐曲。
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那小山一样高的柴火堆,就变成了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柴。
他做完这一切,把斧头随手往旁边一放,走到我面前。
「好了,还清了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何止是还清了,这简直是超额完成了。
这些柴火,够我烧大半年的了。
我看着他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他不是普通人。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想了想,似乎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墨玄。」
墨玄。
这名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神秘。
债是还清了,可我开始发愁。
我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我家。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