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女伪装痴情白月光,权臣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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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惊叶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微微颤抖,那股茫然无措的痛苦,不似作伪。

连那些原本嘲讽她的人,都不由得愣住了——难道……真有几分可能?

唯有太子赵珩,脸色猛地一沉。

三月前!

正是斐雪楼重伤高烧三日不退,醒来后便失去部分记忆的时间!

这件事,他是除了斐雪楼的心腹之外,唯一知晓内情的人。

南惊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下意识随便看了一眼地上那支被当做“证据”的玉簪。

那玉簪似是白玉所制,样式古朴,簪头雕刻着一朵简单的兰花。

斐雪楼素爱兰花,他书房里便摆着一盆极品墨兰。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斐雪楼失忆前,真的与南惊叶有过交集?

若真是这样……

太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斐雪楼对他而言,太过重要。

他即将迎娶南清沅,而斐雪楼的支持,是他顺利登基的关键。若是因为今日之事得罪了斐雪楼,哪怕只是让他心存芥蒂,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不能赌。

“岳父,岳母,”太子开口,声音沉稳,打断了正欲发作的南从文夫妇,“此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柳氏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太子殿下!您怎么能信这丫头的话?她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为了脱罪,她什么谎话编不出来?斐大人何等身份,怎么会……”

“正因如此,才更该当面问清楚。”太子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厅的人,“在斐太傅亲自过来之前,谁也不能处置南惊叶。”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储君的威压。

南从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太子的意思很明显,无论真假,都要等斐雪楼来了再说。

南惊叶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成了。

她赌对了。话本里说斐雪楼是太子登基的“定海神针”,太子绝不会拿斐雪楼的态度冒险。

这是她挣脱剧本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一步。

柳氏看着太子,又看看地上低眉顺眼的南惊叶,气得脸色发白,却不好再反驳,只能狠狠瞪了南惊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

南清沅也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水:“殿下说得是,此事确实该弄清楚,免得冤枉了二妹妹,也辱没了斐大人的清誉。”

她说着,还对南惊叶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仿佛真的在为她担心。

南惊叶懒得理会。她知道,长姐此刻心里定是慌了——剧本里可没写斐雪楼这一出,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很快,有家丁来报,说已经派人去太傅府请斐大人了。

南惊叶被两个婆子“扶”了起来,带去了西侧的偏院。说是看管,其实更像是软禁。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和两间耳房,院里的石榴树刚抽出新叶,绿油油的,看着倒有几分生机。

婆子把她推进正房,“砰”地一声关上门,落了锁。

南惊叶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直到此刻,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后知后觉的恐惧和疲惫席卷而来。

她刚才还是太冒险了。

斐雪楼是什么人?那是连太子都要敬畏三分的权臣。

若是他来了之后,当众否认,甚至迁怒于她,说她污蔑重臣,那她的下场,只会比剧本里更惨。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不想在青灯古佛旁耗尽一生。

虽然柳氏时常将她丢到静心庵美名其曰静修,但一时和一世完全不同。

她不要死在静心庵,她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要让那些算计她的人,付出代价。

南惊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霞光,染红了半片天空。

她不知道斐雪楼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来了之后会说什么。她只知道,从她决定说出“斐雪楼”三个字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脱离了那本该死的话本。

接下来的路,要靠她自己走了。

……

与此同时,太傅府。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药味。斐雪楼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得近乎凌厉,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却丝毫冲淡不了他眉眼间的冷漠凉薄。

“大人,”心腹侍卫秦墨站在下方,神色有些复杂,“侯府派人来了,说……说南二小姐被人指证私通外男,她一口咬定,那外男是您。”

斐雪楼搭在书上的手指动了动,随后若无其事翻了下一页。

他连眼也未抬起,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南二小姐?”

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失忆后,许多人和事在他脑海里都变得模糊,这个“南二小姐”,应该是其中之一。

秦墨点头:“是永宁侯府的二小姐,南惊叶。听说……她还提到了三月前,说您从前对她颇为照拂。”

三月前……那正是他失忆时的时间。

斐雪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碎片在翻涌,模糊的光影,零碎的声音,还有……鲜血,涂满鲜血的尸体。

他的眉头忍不住轻蹙。

他想不起来。

失忆后,他试过无数次回想过去,可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怎么也看不完整。

“太子殿下也在侯府,说要等您过去对质。”秦墨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担忧,“大人,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南二小姐攀扯您,您要不要……”

“备车。”斐雪楼打断他,将书卷放在台上,缓缓站起身。

秦墨愣住了:“大人?您真要去?”

斐雪楼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一支玉簪,细细抚摸。

玉簪是普通玉石所制,簪头刻着一朵兰花,的确像他身边的东西,只是太过粗制滥造。

他摩挲着簪头的兰花,眸色深沉,“去看看。”

算计他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

侯府偏院。

南惊叶坐在简陋的木桌前,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没什么胃口。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来了。

斐雪楼来了。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南惊叶猛地站起身,紧紧攥着衣角,看着门板被缓缓拉开。

逆光中,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锦袍,玉簪墨发,面容清俊,眼神平淡,正是斐雪楼。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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