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眼看穿了我的伪装,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真的好吗。”
“你是知道的,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告诉我。”
以前大学的时候,无论我在实验中、报告中犯了多大的错误,哪怕第二天一早就要交了。
凌晨三点急匆匆打给纪修,他就会立刻出现帮我修改。
但是时过境迁,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再向其他的男人求助,总是说不过去的。
我摆了摆手,转身走进电梯。
“我是真的还好,劳你费心了。谢谢。”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心疼,却又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只是塞了一张他的卡片到我手里。
“任何时候需要我了,告诉我。”
而今天晚上,
是我第一次联系他。
看着纪修棱角分明的侧脸,我承认,
我以前对他动心过的。
但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进一步表示,我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普通同学罢了。
可是现在纪修的一番话,倒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月月,当时你选择了何延川,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退出了。”
“但是我没想到何延川他这样对你!我现在再不插手,你命都要没了!”
“都怪我当初没有勇敢一些、强硬一些将你抢过来!全都是我的错…”
我的手在他的掌心逐渐恢复了一些体温,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纪修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是我看错人了。”
“不怪你。”
纪修不语,只是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不知道是夜晚灯光的折射还是其他原因,我竟隐约看见他眼角有泪。
回到纪家,他将我安排在了他原本的主卧,而自己去睡客卧。
“老刘,帮我准备一份热牛奶,再熬一份瘦肉粥,做得清淡些。”
不一会儿,食物就端到我面前。
“月月,吃不下也要吃一点,你现在太虚弱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纪修几乎24小时待在我身边照顾。
只要我醒着的时间他都在身边陪着我,当我睡下了他才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在纪家的度假别墅里,我感受到了许多年没再拥有过的放松。
身子也在他的照顾下越来越好。
途中何延川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我一次也没接没看。
半个月后是学校的校庆,邀请了所有曾经的校友们。
而纪修作为荣誉优秀毕业生,还被邀请上台演讲。
“月月,你想去吗?”
“你不去的话,我就在家陪你,或者我们出国散散心。”
我朝他笑了笑,
“人家邀请你了,如果因为我不去的话,有点太耍小性子了。”
“而且我也很久没出门了,就当作去透透气吧。”
纪修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抚摸着我的头发。
“好,如果你感到哪怕有一丁点不舒服,我们就离开。”
我也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体愣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接近他。
紧接着用手搂住了我的肩膀,任由我靠在他的身上。
校庆当天,纪修一大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早餐,还准备了出席晚宴的裙子和高跟鞋。
“月月,我要先到会场后台交接一些东西。”
“时间到了我会派司机来接你,裙子鞋子也给你准备好了。”
“如果你不想打扮得太隆重,你想穿什么都可以,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我笑着回答他,
“知道啦,啰嗦死了。”
“再在这里磨磨蹭蹭,一会儿晚宴都要开始了。”
纪修也笑了,宠溺地摸了一下我的头。
“月月现在都会开玩笑了,真好。”
又依依不舍地亲了我的额头和手背,才肯出门。
一到会场,
我就看见了在人群里谈笑风生的林茵茵。
林茵茵也瞥见了我,举着酒杯就往我这边走。
“月月!你也来了。”
“你怎么也喜欢来这种场合了?要不是延川说他想我以家属身份陪他出席,我才不想来这种地方呢。”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并不想搭理她。
她却没打算放过我,故意用周围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
“月月,你不是才刚…失去一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