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可怕。

林晓的脸色很难看。

陈志远的额头全是汗。

婆婆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年……”我合上手机，“你给她转账二十三次，总金额，十一万七千。”

林晓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不包括开房的钱，吃饭的钱，还有那些我没查到的。”

我看着陈志远。

“月薪两万的人，一年给小三花十二万。”

我笑了。

“难怪天天骂我吃白饭。”

“你——”陈志远指着我，“你偷看我的手机？”

“我没偷看。”

“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

我站起来。

“离婚协议，我签。”

陈志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还会签。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看看你的财产。”

“什么？”

“我是你老婆。”我看着他，“你有多少财产，我有权知道。”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笑着，“就是想知道，我这五年，到底在给谁当免费保姆。”

林晓在旁边冷笑：“你一分钱不挣，还好意思提条件？”

我转头看她。

“你以为我不挣钱？”

林晓愣了一下。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陈志远。

“财产清单。”

“我凭什么给你看？”

“那我凭什么签字？”

陈志远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半晌，他转头看婆婆。

婆婆轻咳一声：“小苏，你别闹了。志远的财产就是房子、车、还有一点存款。都在这儿呢。”

“存款有多少？”

“三……三十万。”

我笑了。

“三十万？”

“怎么了？”

“月薪两万，五年，就存了三十万？”

婆婆的脸色变了。

陈志远也不说话了。

“两万乘以十二，二十四万。”我掰着手指头算，“五年，一百二十万。扣掉房贷车贷生活费，怎么着也该有五六十万。”

我看着陈志远。

“钱呢？”

他不说话。

“给她花了？”我指了指林晓。

林晓的脸色也变了。

“还是……”我顿了顿，“你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陈志远终于开口：“你查了我？”

“我没查你。”

“那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算了一笔账。”

我站起来。

“这个婚，我离。”

陈志远愣住了。

“但不是现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我需要时间，搞清楚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我走到门口。

“等我搞清楚了，咱们再谈。”

“你——”

我打开门。

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以为我天天在家待着，是因为我找不到工作？”

陈志远愣住了。

林晓也愣住了。

我笑了笑。

“你们想多了。”

我走出门。

身后，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