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究竟是谁?我苏家办事,奉劝你别来沾边!”
苏震握紧刀柄,筑基巅峰的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试图看清眼前这面具人的修为。
探查的灵识如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到对方半分底细。
陆玄懒得跟他废话。
他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剑气撕裂空气,甚至没有带起风声。
苏震只觉眉心一凉,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
那柄千锤百炼的精钢佩刀连同他的头骨,被一分为二。
躯体僵硬地停顿了三秒,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茶桌。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击毙命。
苏婉柔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退后几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陆玄跨过苏震的尸体,走到火盆边。
他摘下脸上的修罗面具,随手丢进燃烧的炭火里。
面具遇火即化,升起一股青烟。
转过头,那张清俊、棱角分明的脸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苏婉柔的视线中。
太师椅上的女人僵住了。
“好久不见,伯母。您看起来,过得并不如意。”
陆玄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在苏婉柔对面坐下,语气就像在跟长辈拉家常。
苏婉柔死死盯着那张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陆……陆玄?你……你没死?”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三分恐惧,七分不可置信。
宗门传来的消息,分明说他丹田尽碎,剑骨被剥,抛尸在禁地化作了白骨。
可眼前的青年,不仅毫发无损,身上的气息比当初身为第一天才时还要深沉浩瀚。
“怎么,伯母也希望我死在那个雨夜?”陆玄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
“我若是死了,谁来偿还你们母女欠我的这笔烂账?”
“不……不是的……”苏婉柔连连摇头,眼泪打湿了衣襟。
她挣扎着站起身,竟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陆玄面前。
“玄儿……是雪若对不起你,是林家对不起你!”
“我劝过她,我真的求过她和萧辰,让他们放你一条生路。”
“可是她被迷了心窍,根本不听我的……”苏婉柔哭得撕心裂肺。
“你杀了我吧。母债子偿不通,那就子债母偿。你杀了我,消消气,只求你留雪若一条命……”
陆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
她保养得极好,腰肢纤细,因为悲痛而颤抖的肩膀透着一股引人摧残的脆弱。
那股隐匿的神凰血脉气息,正在她体内无序地乱窜。
“杀了你?”陆玄轻笑一声,站起身,弯下腰握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提了起来。
“伯母这话说得太生分了。您当年对我确实不错。”
“逢年过节,总会亲手做几身衣服送去青云宗。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他将苏婉柔按回太师椅上,手指顺势搭上了她的脉门。
混沌造化诀运转。一丝极细的纯阳之气探入苏婉柔的经脉。
苏婉柔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那股阳气进入体内,竟像是在冻结了十几年的冰原上点燃了一盆炭火。
那常年折磨她的入骨阴寒,竟然在这短短一瞬缓解了许多。
“你的身体很糟。”陆玄收回手,扯过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
“寒气封心,经络郁结。这是积劳成疾,加上心病难医。再这么下去,活不过三年。”
苏婉柔苦笑一声,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活不活得长,有什么要紧。”
“我这一生,丈夫早死,家族欺凌,唯一的指望就是雪若。”
“可她却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我活着,每一天都在替她背负罪孽。”
“她可没有半点负罪感。”陆玄拖过一张椅子,与她面对面坐下。
“半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她就会和萧辰正式结为道侣。”
“拿着从我身上挖出来的至尊剑骨,在全天下的修士面前风光无限。”
“而你这个亲娘,却被丢在黑水城,受一个分部管事的侮辱。”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苏婉柔最脆弱的软肋。
苏婉柔闭上眼,泪水蜿蜒而下。
“玄儿,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认了。”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陆玄看着她,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一路扫到起伏的胸口。
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依然刺眼:隐匿神凰血脉,极品炉鼎体质。急需至阳之物调理。
“我要你。”陆玄抛出了底牌。
苏婉柔睁开眼,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什么?”
“我说,我要你。”陆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雪若夺了我的根骨,毁了我的前程。她欠我的东西,这辈子都还不清。”
“既然子债母偿,那就用你来抵债。”
苏婉柔彻底懵了。
她看着陆玄认真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羞耻感直冲脑门。
“你疯了!我是雪若的母亲,论辈分,我是你的长辈!”
苏婉柔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就算要报复,杀了我便是,何必用这种禽兽不如的方式来羞辱我!”
“羞辱?”陆玄依然稳坐在椅子上。
“她林雪若当着整个青云宗的面,把退婚书拍在我脸上,任由别人将我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羞辱?”
苏婉柔语塞。
“坐下。”陆玄声音一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苏婉柔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回椅子里。
“你的身体,并非普通的寒毒。”陆玄开始抛出筹码。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脉——隐匿神凰血脉。”
“因为你没有修炼高深的内功心法,这股血脉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并且在不断吸取你的生机。”
“这才是你体弱多病的根本原因。”
苏婉柔愣住了。
她确实常年感到体内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游走,寻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说是先天不足。
“只有至阳至纯的力量,才能重新激活这股血脉,将阴寒转化为神凰之火。”
“不仅能治好你的病,还能让你脱胎换骨,重塑道基。”
陆玄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侧,“放眼整个修仙界,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只有我。”
他在苏婉柔耳边停下,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伯母,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半个月后,我是如何把萧辰从云端踩进烂泥里的吗?”
“你难道不想当面问问你那好女儿,为什么要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陆玄的声音像是带了某种魔力,层层剥开苏婉柔内心的防线。
“做我的女人。我还你健康,还你修为,顺便,带你去青云宗,看一场好戏。”
苏婉柔双手绞着裙摆,指骨勒得发青。
道德的枷锁、家族的颜面、对女儿的愧疚以及对生存的本能渴望,在她的脑海里疯狂交锋。
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苏家其他护卫马上就要赶到。
陆玄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苏婉柔抬起头,迎上陆玄的目光。
那一刻,她看到这个年轻人眼中不再有曾经的温润,只有深不见底的掠夺与霸道。
“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出口,苏婉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涩。
陆玄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苏婉柔纤细的腰肢。
下一瞬,空间泛起一阵波纹,瞒天过海术发动,两人的身形凭空消失在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