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是他回来了吗?”
坐在副驾驶的闺蜜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他回不回来,和我没关系。”
“七年前,我就跟他离婚了。”
闺蜜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看我的脸色不好,只能是闭上了嘴。
不多时,手机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我表弟。
他跟我说我前夫谢斯珩联系他了,说想认识的人在一起聚聚,希望我能参加。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又补充道:
“表姐,当年的事情虽然是他做的不太地道,但也已经过去了……”
他在给谢斯珩做说客。
不光是他。
还有我闺蜜。
我不明白。
我这个当事人都已经放下了过往的一切,他们为什么还要反复提起?
难道就因为他现在功成名就了?
所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我就得哄着他?
可是,七年前我就已经跟他离婚了。
现在,他是好是坏,是生是死,是显达还是落魄,都跟我没有关系。
“柠柠,今天你还去南山公墓吗?”
闺蜜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点点头。
要去的。
闺蜜见我点头,又下车买了些花和水果。
墓地的停车位很少,我们去得晚,已经停满了。
只好让闺蜜留在车上等,我一个人上山。
路上,碰见一位在墓地见过几次的老大哥,他朝我笑了笑:
“黎小姐,又来啦?您真是有心,每次都能碰到你。”
他看向我手里提的东西,轻声说:
“您母亲要是知道您这么惦记她,一定很高兴。”
我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是吗。
可我总觉得,妈妈看到我,只会生气。
沿着石阶向上走,很快便到了。
墓地很朴素,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跪在墓碑前,将祭品一一摆放整齐。
嘴里念叨着:
“妈,我又来看您了。”
声音飘在风里,轻轻落下。
“您别嫌我总来……我就是想和您说说话。”
“我今年升职了,工作挺顺利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您不用担心。”
“今天我还计划着要去自驾游,这个月就见不到您了……”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山风掠过发梢,我用手小心擦去碑上的灰,露出清晰的刻字:
母:黎初扬之墓
女:黎栀柠敬立
“您放心,我记着您的话呢。”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谢斯珩有任何牵扯,也不会让他扰了您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