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再次醒来时,鼻翼间竟然全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看我醒了过来,连忙喊一声:‘“23床的病人醒了!”
接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涌到我身边,又是检查我的瞳孔,又是检查我的意识,发现没有大碍后,才对病房中的另外一人说:“病人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所幸你送过来的很及时,晚了一分钟,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谁?是谁救了我?
我费力地将头转向另外一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老公....”
他站在靠窗的那一面,从我的角度看,面孔逆着光,我难免感觉不舒服。他似乎意识到,将门帘拉上,自己也走到病床的另外一边站着。
他走动间,我的目光从未从他身上落下,生怕一个眨眼,他就消失不见了,因为这样温柔的老公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难得了。
老公帮我跟公司请了长假。
在医院躺了几天,身体确认没有大碍后,我出了院。
回到家,与之前相比,老公对我的态度变得完全不一样,开始对我嘘寒问暖。他想让我戒掉安眠药,睡前又是让我泡脚,又是让我喝温牛奶。在发现这些于我的睡眠都没有效果后,他又将一整瓶的安眠药都带走,只在晚上睡觉前才“大发慈悲”地赏赐我一粒,让我能睡个好觉。
对老公的这些改变,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果然,人只有在快要失去某样东西,某个人时,才会察觉他们的重要性吗?
学长给我的假期将要用完,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老公难得回家早一点,亲自下厨,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椒盐鸡,糖醋排骨。
饭桌上,他看着心情非常好。
“老公,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老公看了我一眼,眼角笑开了花。
“我升职了!薪资也提高了2000块!”
“是吗?这可真是好事。”老公去也才不到一个月,竟然能这么快就得到晋升,想来他也算是非常努力吧!
但是,我转念一想,脑海中又出现了乐盈的名字。
我出院这一个多星期,“乐盈”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我和老公间的禁语,为了夫妻间的和谐,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她。但是现在,我却有了重新提起的欲望。
“老公,你和乐盈,没有联系了吧?”
他听我提起这个名字,扒饭的速度突然停了下来,几秒钟之后,才又将筷子伸进盘子夹菜,一边说:“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吧,都是你多想了。”
我审视着他的举止,却发现难以判断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但这些天,我确实没有看到朋友圈泄露出一丝一毫老公和乐盈有所牵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