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朱阿蛮回房后,便将断镯小心收进枕下。
既然萧策玦不同意和离,眼下唯有抓紧时间筹备,待他出府便立刻逃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萧策玦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把药喝了。”他走到床边,不复先前的冷厉?
朱阿蛮看着那碗热气氤氲的药,鼻尖萦绕着苦涩的气味。
上辈子,她无论受了点什么小伤,萧策玦便慌得不行。
哪怕只是咳了几声,他都会让人熬了温补的汤药。
“阿蛮,就算是一点小伤,也是我没照顾好你,乖,把药喝了,我给你准备了蜜栈。”
那时的温柔缱绻,如今想来,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做药引罢了。
萧策玦见她愣着不动,主动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方才踹了你一脚,心口想必不适,这药能缓一缓。”
他眼底带上了几分懊恼和心疼,“今日之事,是我偏袒了阿茜,那支银镯既是你的念想,我让人去寻最好的工匠修复,再赔你一支一模一样的,今日有庙会,等你喝了药,我带你出府。”
朱阿蛮心中一动。
出府?
她藏在房中那些金银首饰,正需寻个稳妥的当铺换成银票,方便日后寻找萧策衍。
于是朱阿蛮点了点头,“你别费心了,我不计较的。”
她不在意他的态度。
因为她本就不在意他,既然不计较。
萧策玦松了口气,以为朱阿蛮是原谅他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慌张的声音:“王爷,姜小姐说心口不适,哭闹着要您过去看看。”
朱阿蛮抬眼,恰好对上萧策玦犹豫的目光。
她主动开口,“王爷快去看看吧,姜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身子刚愈,可别出什么岔子。”
萧策玦松了口气,又柔声叮嘱了两句,“记得把药喝完。”
他刚走,朱阿蛮便起身,将碗中剩余的汤药尽数倒进窗外的花丛中。
这药是催化毒素的引子,她怎会再喝?
夜幕降临,朱阿蛮将藏好的金银首饰仔细包裹,塞进随身的包袱里。
刚收拾妥当,就有丫鬟说马车已在府外等候。
她走出房门,萧策玦已等在马车旁。
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
见她出来,他伸手想扶她上主马车。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阵响动,萧策玦对上一旁马夫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改了口,“你坐后面那辆马车吧,宽敞些。”
朱阿蛮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动作,点了点头。
她刚坐稳,就听见主马车传来女子若有若无的笑声,随后车帘落下,萧策玦也钻了进去。
马车缓缓启动,朱阿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可没过多久,隔壁马车便传来暧昧的声响。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颠簸中,夹杂着细碎的***和低沉的喘息。
马车更是剧烈摇晃起来,隐约能听见姜婵茜带着哭腔的求饶,却被萧策玦低哑的笑声盖过。
朱阿蛮只觉得一阵恶心,索性掀开车帘一角,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繁华的街道停下。
萧策玦并未下车,只是掀开车帘,对她说道:“你先去逛逛,我随后就来。”
朱阿蛮应了一声。
她甩掉了身边跟着的侍卫丫鬟,才将那些金银首饰尽数典当。
从前,萧策衍也带她逛过一次庙会。
那时萧策衍攥着她的手挤过人群,把热乎乎的糖糕塞进她嘴里。
“阿蛮姐,日后每一年的庙会,我都要和你一起!”
就在朱阿蛮想的入神,萧策玦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他衣衫微乱,眼底带着餍足,“逛得如何?”
朱阿蛮摇头,“我有些累了。”
她知道,姜婵茜定是被他先送回姜府了。
她也不想和他一起逛庙会。
两人刚回到靖王府,还未等马车停稳,就见一个马夫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在萧策玦面前。
“王爷!不好了!姜小姐被土匪掳走了!”
萧策玦脸色骤变,“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安全送她回姜府吗?”
“是小的没用!”马夫磕头如捣蒜,“刚出城门没多远,就冲出一伙土匪,不由分说就把姜小姐掳走了!他们留下话,要一万两白银去西郊山神庙赎人,还说只能让王妃亲自送去,若是带了兵,就撕票!”
萧策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阿蛮平静看着他。
他可以立刻调集兵马,杀上西郊山神庙。
可调集兵马需要时间。
果然——
他毫不犹豫看向朱阿蛮,“阿蛮,你带着钱去赎阿茜。”
他怕夜长梦多,阿茜会受辱,所以他毫不犹豫抛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