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竟然完全不同。
这是苏安自己琢磨出的“双面三异绣”。
我拿着绣帕,拉上还有些畏缩的苏安。
直奔镇上最大的绣庄——“锦绣阁”。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姓王。
他看到我们一身粗布衣裳。
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买线还是买布?我们这儿可不收寻常绣品。”
我不与他废话,直接将苏安的绣帕展开在他面前。
王掌柜的眼睛原本是眯着的。
在看到绣帕的瞬间,猛地睁大了。
他一把夺过绣帕,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念念有词。
“双面绣……不对,这……这竟然是双面三异!”
“图案异,针法异,连颜色都异!”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
“这……这绣品,姑娘要卖多少钱?”
我摇了摇头。
“王掌柜,这绣品,我不卖。”
“我们只提供绣样和核心针法。”
“绣庄负责生产和销售,利润,我们三七分。”
“我们七,你三。”
王掌柜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一个农家丫头敢跟他谈条件。
他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胆怯。
但我没有。
我的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
我需要钱,需要一个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妹妹的天赋,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许久,王掌柜笑了。
“好,好一个三七分。”
“姑娘的口气,比我这锦绣阁的门槛还高。”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下一次的绣样,我要一幅‘京城堪舆图’。”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
“你绣得出来,我们就合作。”
“绣不出来,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见过你们。”
3
王掌柜的要求,古怪又刁钻。
京城堪舆图,那几乎涉及军机。
岂是普通人能见的。
但他笃定的眼神告诉我,这不仅仅是一个考验。
“好,我答应你。”
我没有丝毫犹豫。
无论他背后有什么目的,眼下,我需要这笔钱。
王掌柜很爽快,当场支付了五十两银子作为定金。
这笔钱,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回到村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镇上买了米、面、肉。
还给苏安扯了新布。
我就是要让村里人看到。
我们非但没被休书打倒,反而活得更好了。
苏大强的贼心不死。
他大概是见我们忽然有了钱,眼红得厉害。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院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我立刻警醒,推了推身边的苏安,让她躲到床底下。
院墙外,苏大强带着村里几个无赖。
正鬼鬼祟祟地想翻墙。
我冷笑一声。
真当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白天就在墙根下挖了几个深坑。
上面用杂草虚掩着。
只听“噗通”几声,伴随着几声痛呼和咒骂。
那几个无赖都掉进了坑里。
苏大强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勉强扒住了墙头。
正探头探脑。
我早已等候多时。
一盆掺了干辣椒粉的草木灰,劈头盖脸地朝他扬了过去。
“嗷!”
苏大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墙头上摔了下去。
我趁他病要他命,冲出去打开院门。
用准备好的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村里人被这边的动静惊醒,纷纷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的,就是苏大强被我踩在脚下。
满脸是灰,哭爹喊娘的狼狈模样。
“苏大强,你半夜三更,带人闯我家。”
“是想偷,还是想抢?”
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声音清亮。
“我爹是走了,可他走之前信里还跟我说。”
“他在京城认识了不得了的贵人!”
“说那贵人最是护短。”
“要是知道老家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怕是要派官兵来踏平我们村子!”
我开始胡说八道,把苏文远信里那句含糊不清的话。
添油加醋地放大。
“你今天动我一根手指头。”
“明天京城的贵人就可能知道。”
“你猜猜,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贵人手里的刀硬?”
我的话半真半假,却极具威慑力。
村民们一听“京城贵人”、“官兵”,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苏大强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