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不禁有些落寞,想起那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
无论是长辈还是同学,大家都厌恶我性格孤僻,不会左右逢源。
在我被人孤立的时候,是她先开口跟我讲话,是她没有因为我不善言辞而疏远我。
小时候每次过生日,爸妈总是只在意池以琛,吹蜡烛总让他先许愿。
我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只能当个背景板,看着他们围在池以琛身边温馨的画面。
哪怕那天也是我生日,母亲却从来都只是随便塞给我一块蛋糕,然后急切的坐到到池以琛旁边为他唱起生日歌。
所有人都在无视我的存在,就连家里的佣人也不会理会我的需求,只重视池以琛的话。
只有高蕊会对我说“生日快乐。”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天使,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看见的喜悦,于是我步步向她沉沦。
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当我以为又会将像往年一样,在无人问津中默默度过时,她却递给了我一个包装粗糙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幸运手绳。
“生日快乐!”她说,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她的出现让我那漫长而孤寂的青春期,终于有了一丝亮色。
我步步沉沦,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的信任、依赖,以及那深藏心底、羞于启齿的、混合着感激与爱慕的情感,全都倾注在她身上。
我甚至开始笨拙地尝试改变,努力想变得健谈一些,有趣一些,都只为了能配得上她。
我把我所有隐秘的伤痛,家庭的不公,对池以琛复杂的嫉妒与无奈,通通都告诉了她。
她总是耐心地听着,然后握住我的手,说:
“没关系,你还有我。”
想到这里,我将袖子卷起来,低头一看,是那条她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取下的、早已褪色的幸运手绳。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带着了。
我将手绳解开扔进垃圾桶里,想要放下一切,这一辈子,放过自己,清清静静的过。
下一秒,耳边居然突然传来一句话:
“一个破赠品戴那么多年终于舍得扔掉了。”
“谁?”
我被吓了一跳。
“我。”
只见一只小狗似的精灵浮现在半空中,高傲的小眼神倒是有些像猫。
“你是什么东西?谁家的狗啊?”
“你才是狗呢,我可是系统大大,类似于神仙一样的存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还是个普信狗。
“哦,系统。”
“那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呀?”
“想知道吗?拿积分兑换。”
“什么积分?”
“检测到你的被虐积分为四万,被爱积分为0,任何积分都可以购买到你想知道的,想得到的任何东西,通常来说,被虐积分是没有被爱积分值钱的,但是鉴于你实在是太惨了,所以你的被虐积分也能和被爱积分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