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夫君向来是个细心的人,对谁都好。”
柳若雪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吗?可我听言之哥哥说,他在府里很少笑,对着夫人的时候,更是连话都懒得说。”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沈初微,你霸占了这个位置三年,现在正主回来了,你也该让位了吧?”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柳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夫君休妻再娶?”
柳若雪掩唇一笑:“休妻倒是不必,毕竟你爹还在高位。不过,若你自己主动求去,那就不一样了。”
她眼底竟是算计的光芒。
“我知道你不爱言之,你嫁给他,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可笑的占有欲。这三年,你也尝够了冷暴力的滋味吧?何不成全我们,也放过你自己?”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柳姑娘既然这么自信,为何还要来试探我?直接让夫君给我一纸休书不就好了?”
柳若雪脸色一变。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倒是去啊。”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只要夫君敢写,我就敢接。”
柳若雪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一时间竟被噎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裴言之的声音。
“阿雪!”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我在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他几步走到柳若雪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
“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柳若雪立刻红了眼眶,轻轻拉了拉裴言之的袖子。
“没有,言之哥哥,是我请裴夫人来喝茶的。只是……只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夫人生气了。”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裴言之果然信了,转头怒视着我。
“沈初微,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找阿雪的麻烦!她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既然夫君觉得我在欺负人,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我转身欲走,却被裴言之叫住了。
“站住!”
他走上前,目光阴鸷。
“我警告你,以后少来这里。阿雪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我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最后那一丝涟漪也彻底平复了。
“夫君放心,我对柳姑娘的头发不感兴趣。”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柳若雪温柔的安抚声和裴言之低声的道歉。
回到侯府,我屏退了下人,从妆奁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身冰凉,里面的东西,却能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