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答得太快，把中介都吓了一跳。

当天签了意向书。

赵鹏飞那边，我开始做一件事——整理文档。

不是为了交接。

是为了确保，我走之后，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看懂这些文档。

我把所有核心系统的技术文档重新整理了一遍。

写得非常规范。

非常专业。

非常正确。

但是——

省略了所有的"为什么"。

只留了"怎么做"。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这套系统正常跑的时候，谁都能维护。

但一旦出了问题——

没有人知道当初为什么这么设计，不知道哪些参数不能动，不知道哪些模块之间有隐藏的依赖关系。

这些东西，全在我脑子里。

七年了，从零搭起来的系统。

每一行代码的逻辑，每一个数据库的字段含义，每一个接口的调用链路——

全在我脑子里。

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不想把我七年的经验，免费送给一个给我发十块钱年终奖的公司。

你想要？

可以。

开价吧。

第五天，房子过户。

第六天，尾款到账。

183万，躺在我的卡里。

第七天，我递了辞职信。

打开邮箱，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赵鹏飞。

抄送：HR刘姐。

内容很简单——

"赵总好，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按合同约定提前30天通知，最后工作日为2月19日。感谢七年来的培养。林远。"

发送。

关电脑。

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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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赵鹏飞第二天才回的邮件。

"林远，什么情况？来我办公室聊聊。"

我去了。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

"老林，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年终奖的事？"

"不是，个人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想休息一段时间。"

他皱了皱眉："你这个时间点走，很不合适。马上Q1了，几个大项目要启动——"

"文档我都整理好了，在共享盘的技术文档文件夹里。"

"文档？"他摆手，"文档谁看啊，你口头给小张交接一下——"

"可以。"

他松了口气："行，那就按流程走。对了，你那个年终奖的事儿，别往心里去，今年公司整体效益不太好——"

"没事，赵总。"

我笑了笑，站起来。

"赵总，谢谢您七年的照顾。"

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又不是永别。好好交接。"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心里特别平静。

像一潭死水。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交接"。

怎么交接的呢？

我跟小张说："系统每天自动跑批，正常情况下不用管。如果报错，先看日志，日志里会告诉你哪里有问题。"

小张点头："好的远哥，还有别的吗？"

"没了。"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小张挠了挠头，大概觉得太简单了。

确实简单。

系统正常跑的时候，确实简单。

至于什么时候会不正常跑——

每年三月底，季度结算跑批的时候，有个定时任务会和数据库的自动归档冲突。

这个问题，七年来每年都会出一次。

每次都是我手动调参数解决的。

我没告诉小张。

不是故意隐瞒。

是他没问。

2月14号，情人节。

别人在过节，我在订机票。

2月16号，曼谷转清迈，单程。

1843块。

2月19号，最后一天。

我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一个杯子，一盆多肉，一个充电器。

装进一个纸袋里。

王磊过来送我："远哥，以后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去哪儿？"

"去个暖和的地方。"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只说了句："保重。"

我拍了拍他肩膀："你也是。"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北京二月的风灌进脖子里，冷得刺骨。

我裹紧外套，头也没回。

七年。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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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月21号，航班起飞。

北京到曼谷，四个半小时。

曼谷转清迈，一个小时。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三十二度。

阳光打在皮肤上，暖洋洋的。

我在机场打了辆双条车，去提前租好的公寓。

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

月租3200人民币。

楼下就是夜市，走路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