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野呼吸有些失频。

忽地想起他第一次发现楚温瑜出轨时，和好友在清吧喝闷酒的自己。

那时他以为只要用酒精麻痹自己，心就不会再痛了。

可当好友夺过他的酒杯，厉声质问他：“楚温瑜就是死性不改！你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花心烂女人妥协到这个程度？”

当时他就崩溃了。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舍不得，因为以为楚温瑜会收心，因为还想和她有个未来……

所以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

可现在，他真的累了。

慕清野骤然回神，却看见楚温瑜正不悦地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这么多次都没听见吗？”

慕清野恍惚地看她，突然有些不理解这么多年自己的反复挣扎。

原来，当爱意消退，人再回头看往事都会觉得自己可笑。

“不好意思走神了，怎么了，又需要我做什么？”他打起精神问道。

楚温瑜将车钥匙递给他，目光坦然：“我待会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她下意识又要扯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却只见慕清野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钥匙。

“好，那我先走了。”

楚温瑜略怔住了。

还没等她目送慕清野的身影彻底离开，身旁的男画家立即牵起她的纤细玉手：“楚总，走吧？”

楚温瑜的注意力迅速转移，也笑着说：“这么着急？待会酒可少不了你的……”

慕清野回到家，将第二天开会用的资料全部准备好，这才入睡。

可翌日临近会议，楚温瑜却迟迟未到。

慕清野给楚温瑜打去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

“怎么了？”楚温瑜的声音有些暗哑。

“总裁，您在九点有一场会议……”

慕清野还没说完，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男画家的声音。

“温瑜，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吗？”

霎时间，电话两边都安静住了。

慕清野止住了话口，忽地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是他离撕开他与楚温瑜之间遮羞布最近的一次，甚至只要他再多问一句，他们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提前结束。

窒息般的安静后，是慕清野平静的询问。

“总裁，您在九点有一场会议，现在需要我帮忙叫车接您过来吗？”

“好。”

听见楚温瑜应声后，慕清野迅速地挂了电话。

他像一名合格的特助那般，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

唯有颤抖的手，难以扼制。

九点一到，楚温瑜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她正想进去，慕清野微微伸手，客气而又疏离地替她用头发遮住了吻痕。

楚温瑜一怔，正想说些什么。

却又见慕清野淡淡地说道：“进去吧。”

等到会议顺利结束，慕清野扛着笔记本回了办公室，准备完善会议记录。

没想到楚温瑜紧随其后进了他的办公室：“慕清野，今早的事……”

慕清野淡淡地打断了她：“我没多想。”

他看向楚温瑜，波澜不惊道：“但我还是希望，今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你是总裁，迟到没什么。但我不一样，如果你没按时到达会议现场，那就是我的失职。”

楚温瑜烦躁地撩了撩头发，将那吻痕又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