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刑场之上,亲爹为活命,当众甩锅全家都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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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

我毫不在意地迎着他的目光。

“想报仇吗?”

我突然问。

他愣住了。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挣扎和动摇。

是啊,他怎么会不想?

他被至亲背叛,被挚友出卖,前途尽毁,尊严扫地。

他心里一定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谈何复仇?

“你……什么意思?”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

“意思很简单。”

我将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站起身,不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他的记忆里,我这个姐姐,一向是清冷淡漠,与他并不亲近。

我们之间,更谈不上什么姐弟情深。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我留下这句话,走出了柴房。

我当然不是什么圣母。

在这个囚笼里,我需要一个同盟。

柳如是和小妹沈月,懦弱无能,指望不上。

沈在宽,是我的头号敌人。

那么唯一有利用价值的,就只剩下沈清和了。

他虽然蠢,被人当枪使,但他是相府嫡子,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他的人脉,他的见识,他所知道的那些朝堂秘辛,都是我需要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就够了。

我端着另一碗粥,回到我的西厢房,关上门,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粥很稀,没什么味道。

但我却觉得,这是我十年来,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因为,这是我靠自己,争取来的。

是自由的,是独立的,是带着复仇火焰味道的,第一餐。

喝完粥,我没有立刻休息。

我从贴身的衣物里,再次拿出那个油布包裹的小账本。

在昏暗的油灯下,我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用娟秀的小楷,清晰地记录着:

崇德二十六年,冬,沈在宽经手北境军粮采办,虚报米价三成,获利白银五万两,经手人为户部侍郎,张谦。

我看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

张谦。

沈在快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也是当初,极力劝说沈清和与三皇子结交的人。

06

入夜了。

荒废的别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我吹熄了油灯,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我在听。

听这个囚笼里,每一个人的动静。

东厢房,柳如是和沈月的哭声早已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柳如是在安慰她那个同样被命运抛弃的小女儿。

她们母女,或许会是这个院子里,最先抱团取暖的人。

柴房里,很安静。

不知道沈清和有没有喝下那碗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明白我说的话。

但我不急。

人在绝境之中,求生的本能,会帮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最让我关注的,是沈在宽。

他一直没有回屋。

他就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他在想什么?

是懊悔今日在刑场上的失态?

是愤恨皇帝对他的“不公”?

还是在盘算着,如何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重新夺回他的掌控权?

亦或是……在思考我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那本他不知道存在,却记录了他所有罪证的账本。

那才是悬在他头顶上,真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间,在黑暗中一点点流逝。

子时刚过。

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阵极其轻微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将身体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透过窗户的缝隙,我看到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朝着院子中央的米袋摸去。

是沈在宽。

他果然贼心不死。

他想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把粮食全都藏起来。

只要控制了食物,他就控制了所有人的命脉。

这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

卑鄙,自私,永远只考虑自己。

我冷眼看着。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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