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和,我没有!”顾庭舟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十年的女人,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站在别人那边,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熄灭了。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苏静和指着检测仪,声音冰冷,“既然你执意如此,不留情面,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向警察,“警官,请依法处理吧。如果真是他做的,我绝不包庇,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肮脏手段伤害周尧、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
说完,她转身,将还在“瑟瑟发抖”的周尧拉上,低声安抚。
警察上前,公事公办地对顾庭舟说:“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庭舟的指尖冰凉,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由于检测结果指向明确,加之举报线索和苏静和方面不依不饶的态度,顾庭舟被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需要配合调查一周。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阴冷的拘留室里。
起初只是常规的问询和等待,但很快,负责看管他的人换成了一个面相阴沉眼神不善的中年男人。
各种“特殊关照”接踵而至。
他的饭菜总是最凉最馊的,甚至偶尔会混入砂石。
半夜里,牢房外的走廊会突然响起刺耳的敲打声或怪叫,让他无法入睡。
提审时,问话的警察语气格外严厉粗暴,反复追问他“作案动机”和“违禁品来源”。
更让他身心俱疲的是,看守会故意在他疲惫不堪时,强迫他长时间站立,美其名曰“配合调查纪律”。
冷水澡、无故的搜查和呵斥更是家常便饭。
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得不到妥善处理,隐隐有发炎的迹象,疼痛日夜不休。
第三天夜里,他因为伤口发炎和饥饿而有些昏沉,蜷缩在冰冷的板铺上时,隐约听到铁门外那个阴沉看守压低了声音在接电话。
“是,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明白,好好关照嘛,对,上头打过招呼了,我们懂的不会让他好过。”
是苏静和。
她竟恨他至此?
恨到要动用关系,在他身陷囹圄、最无助的时候,让他不好过。
顾庭舟把脸埋进臂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终于,到了第七天。
拘留室的门打开时,刺眼的光线让顾庭舟眯了眯眼。
看守所外,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苏静和,周尧。
顾庭舟脚步顿了顿。
苏静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周,他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出来了?”苏静和的声音有些硬,“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装可怜给谁看?”
顾庭舟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