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

沈瑶低头看了一眼，赶紧解释。

"这件是你之前放在办公室的，我帮你收的时候天冷就顺手套上了。你要的话我托给你。"

她做出脱外套的动作。

我盯着她。

"那盆兰花也是你帮我收的？"

"对啊，你不在，没人浇水它会死的。我先养着，等你回来还你。"

等我回来。

这四个字说得轻巧。

仿佛我只是出了趟远门，仿佛我不是被全家人当成犯了错的女人赶出来的。

我没再说话。

转身的时候，保安小李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顾小姐，您喝口水。"

他声音压得很低，头垂着不敢抬。

"多保重。"

我接过水，看了他一眼。

他在顾氏干了七年，是我亲手从招聘会上挑进来的。

我点了一下头，走了。

在出租车上，我打开手机看新闻。

本地一个八卦营销号发了一条推送："某集团女继承人酒店丑闻，知情人曝光内幕。"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但基本能认出轮廓的照片。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

"姑娘，去哪？"

我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家手机维修店。

店很小，藏在城南老居民区的巷子里。

老板姓周，戴一副厚厚的近视镜，见到我抬了抬下巴。

"换屏还是换电池？"

我把手机放在柜台上。

"查一下这部手机有没有被装过监听软件。"

他拿过手机翻了翻，插上数据线，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

他推了推眼镜。

"装了。后台在跑一个实时定位和通话录音的程序。安装时间是四天前。"

四天前。

我出事是三天前。

也就是说，在我被下药之前一天，有人已经在我手机上装了监听。

"能查出来是谁装的吗？"

"查不了来源。但我可以帮你把它留着不删，让对方以为还在监听。你用另一部手机做正事就行。"

我买了一部新手机。

周老板帮我把旧手机恢复原样，软件原封不动。

走的时候他喊住我。

"这种软件不是普通人装得了的，得拿到你的手机至少十分钟，还得知道你的锁屏密码。"

知道我锁屏密码的人。

林轩知道。

沈瑶也知道。

网上的帖子一夜之间像长了腿一样到处跑。

我起床的时候，那条八卦新闻已经上了本地热搜榜前三。

评论区里，各种脏话像泼粪一样扔过来。

"有钱人家的千金也不过如此。"

"男方是入赘的吧？人家放弃了自己的姓来迁就你，你就这么报答人家？"

"这种女人就该净身出户。"

我关掉评论，看到帖子底下的发布者信息，是一个叫"城南知情人"的匿名账号。

注册时间是昨天。

发帖时间是凌晨两点。

第一条评论出现在凌晨两点零三分，账号叫"北城小太阳"。

内容是："唉，有的人在外面光鲜亮丽，背地里什么样只有枕边人知道。"

两点零三分。

发帖才三分钟就有人评论，而且措辞工整得像提前写好的。

我截了图。

继续往下翻。

到第十五条评论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叫"路过的风"的账号写了一段话。

"这条帖子有几个疑点。第一，发帖时间是凌晨两点，但配图的监控截图上的时间戳模糊不清，无法确认具体日期。第二，所谓知情人一口咬定女方出轨，却没有给出任何第三方证实的信息。第三，男方是入赘身份，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曝光女方的丑闻，对谁最有利？请大家动动脑子。"

这条评论被踩了三百多下，但没有被删。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在一片倒的骂声里，这条评论像泥地里的一块石头，硬得扎眼。

手机震了。

沈瑶的微信。

"念晚，网上的事我看到了。我已经让认识的几个媒体朋友帮忙删帖了，你别太担心。"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咖啡厅的照片，配文："忙碌的一天，为朋友操碎了心。"

我把截图保存了，退出朋友圈。

点开那条八卦帖子的传播路径，第一个转发它的大号叫"北城辣妈圈"。

这个号我认识。

去年沈瑶过生日的时候跟我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