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厨房忙得脚不沾地,嘱咐我端燕窝上楼。
「待会儿送进去就出来,别耽误少爷学习。」
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絮絮叨叨。
「少爷脾气不好,你千万要懂规矩。」
「否则小心人家一个不高兴,把你赶出去。」
我妈在祁琛家当保姆,我因此借住在祁家的阁楼。
离学校近,家里又可以省下一笔房租。
这是我妈千恩万谢求来的。
「听见没有?」
「听见了。」
燕窝盅冒着热气,我指尖被烫得发红。
三楼,祁琛房间的房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嗯,是住我家。」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声音不小,应该是今天早上在校门口碰到的他那些朋友之一。
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语气里的戏谑和调侃毫不掩饰。
然后是笑声。
祁琛也笑了,淡淡的。
「保姆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的。」
「玩玩而已。」
对面说了什么。
他又笑了一声,没反驳,也没解释。
我垂着眼,看着燕窝盅里自己的倒影。
白色校服短袖,黑长直,巴掌大的脸上是漂亮的五官。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毕竟我从来不相信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会发生在现实中。
祁琛,也不过是我的免费家教和疏解压力的工具。
我站直身子,敲了五下门。
三重两轻。
是我和祁琛之间的暗号。
里面安静了一瞬。
「进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祁琛正把手机扔到床上,抬眼看向我。
他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碎发搭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燕窝。」
我还没把托盘放稳,手腕被祁琛攥住了。
他的手指有点凉,扣在我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拉了一把。
我趔趄了一下。
祁琛就势把我按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
吻密不透风般落下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迫切难耐。
不知道过了多久。
祁琛终于餍足地舔了舔唇角,低头把玩着我的手指。
「早上我那么说,是为了避嫌。」
「那帮人嘴碎,都是嘴上没把门的。」
「你现在住我家,传出去容易让人误会。」
我皱了下眉,垂下眼掩饰眼底的不耐。
还没亲爽,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做什么。
等下又耽误我写作业的时间。
「没关系的。」
「我不介意。」
说完,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仰起脸,朝他撒娇:
「还要。」
祁琛长得很好看。
剑眉薄唇,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深情意味。
祁琛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声骂了句脏话。
「艹。」
他掐着我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再次低头凑过来。
「怎么乖成这样。」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我没有躲。
睁着眼睛看他。
由着他亲,甚至在他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微微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