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趁着夜色上了那人派来接我的车队。
天亮时,秦川的电话开始疯狂打进来。
而我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条刚进来的消息:
“已上飞机。等我。”
清晨六点,屏幕上秦川的名字闪烁了四十七次后,我终于划开接听。
“温思凝!你人呢?!”
他的怒吼几乎刺穿听筒。
“车队全在酒店楼下干等着!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闹什么?”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婚纱洁白。
我按下通话静音,对身旁的化妆师微微一笑:
“麻烦头纱帮我戴得稳一点。”
背景音里,传来夏媛怯生生的哭腔:
“阿川,都怪我……要不是我倒车不小心,也不会弄伤温伯伯。”
“也怪我昨晚非拉着你看鬼片,自己吓到不敢睡,耽误你去医院……都是我不好。”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的温声安慰。
再回来时,秦川声音更冷:
“就因为昨晚没陪你爸去医院,你至于么?”
“行,既然你非要作,接亲环节全部取消。十点半,婚礼现场,你爱来不来。”
我听着,直接挂断电话。
我以为放下一段八年的感情我会难过不舍。
然而我眼角干爽,嘴角带笑。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只是彻底明白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好在还来得及,婚礼前及时止损。
总比以后抱着孩子哭强。
起身推开化妆间的门。
迎宾廊那头,有人正风尘仆仆赶来。
白西装,宽肩窄腰。
隔着半个大厅朝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