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的银行卡是不是有问题？”

来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

我慢悠悠地坐起身，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的卡，有没有问题，关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三秒后。

“许沁！你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不是把卡冻结了？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解开！”

“我为什么要解开？”

我笑了，声音冰冷，“我的钱，我的卡，我想冻结就冻结。许超，你凭什么命令我？”

“你……！”

他好像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气急败坏、满脸涨红的样子。

真可笑。

他凭什么认为，他能随意支配我的钱？

就凭他是哥哥？就凭赵淑芬女士那句“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

“许超，我再问你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冻结我的卡，到底关你什么事？是谁给你的脸，让你来质问我？”

电话那头，许超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等着他开口。

等着他把那层虚伪的遮羞布，亲手扯下来。

然而，先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而是一阵压抑的、崩溃的哭声。

是赵淑芬。

手机没挂，她就在旁边。

她的哭声由小变大，从呜咽变成嚎啕大哭，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沁沁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紧接着，许超气急败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妈！你别哭！我来跟她说！”

他对着听筒怒吼。

“许沁！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旅行社刚刚打电话来催了！今天再不付尾款，我们全家的定金都废了！连飞机票都作废了！”

03

“哦？是吗？”

我轻描淡写地反问，仿佛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定金废了，关我什么事？飞机票作废了，又关我什么事？”

“你……你还是不是人！”赵淑芬在那头哭喊，声音嘶哑，“许沁，那可是你亲哥！他好不容易出息一回，想带全家出去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亲哥？

好不容易出息一回？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妈，你先别哭，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许超，我问你，你订的那个旅游产品，总价多少钱？”

许超支支吾吾：“……三万多。”

“你付了多少定金？”

“……五千。”

“尾款呢？”

“……两万八！”他终于不耐烦地吼了出来。

“很好。”

我点点头，继续问，“那你预定的时候，用的是谁的身份信息？”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赵淑芬的哭声都停了。

过了好几秒，许超才含糊不清地开口：“……用的你的。”

“为什么用我的？”我追问。

“你……你是白金会员，能打折！”他找的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吗？”

我冷笑一声，戳破他最后的谎言，“是因为用我的身份信息预定，旅行社的催款电话和短信，就会全部发到我手机上。到时候尾款支付的最后期限一到，你们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得不把这两万八付了，对不对？”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电话里，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我把他们所有的计划，***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这就是我那个“出息了”的亲哥。

这就是我那个“为儿子骄傲”的亲妈。

他们合起伙来，给我设了一个局。

一个用“亲情”和“家庭”包装的，无耻的骗局。

目的，就是我卡里那区区两万八千块钱。

“许沁……”

赵淑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只剩下心虚的辩解。

“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哥他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大家高兴高兴……”

“是啊！我就是想让爸妈开心一下！”许超立刻接话，“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你挣那么多，为家里花一点怎么了？”

“我的钱，是我自己的钱。”

我一字一句地纠正他，“跟你，跟这个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

“许超，我最后告诉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