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的城中村,绝对是底层男人的天堂。
天一黑,会有一大群女人站在小巷子里搔首弄姿,像促销商品一样令人眼花缭乱,又像毒品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我的房子就在这片男人天堂里。
上下两层,我住一楼,二楼租给了叫林雅的女人。
林雅在一堆便宜货里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她不站街、不拉客、不涂廉价香水,不穿暴露的衣服,像个成熟冷艳的女白领,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我平时跟她说话,她都是一副居高临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从来没有正眼看我。
但是,今天晚上她却主动敲我的门,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像只受惊的猫:「周大哥……开开门……我老公他没气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扮出刚被吵醒的懵懂和关切,跟着她上了二楼。
那张简易大床上,此刻正躺着一具男性尸体。
我围着床走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床单和枕头痕迹,然后问林雅:「晓雅,你老公不是病死的吧?」
正梨花带雨的林雅突然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被人用枕头闷死的,对吗?」
林雅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你监视我?」
「别多想。」我指了指床上的男人,「你看他的嘴唇发紫,鼻子和嘴巴周围有发白的压痕。」
我又拎起地上的枕头,继续说:「再看看这上面的褶皱和拉扯痕迹,完全对得上。很容易推断,他是被人用枕头活活闷死的。」
听完我的话,林雅眼神闪烁,阴晴不定。
我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更重要的是,老公犯病了,你不应该第一时间拨打 120 吗?看你老公的状态,应该死了一段时间了,120 可一直没来。」
「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悬疑小说作家。刚才我说的那些,但凡看过几本推理小说的读者都能推出来,更别说专业的法医了。」
林雅满脸的绝望,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林雅这种美得让人想犯罪的女人。
我上前安慰,林雅却像条蛇一样缠上了我。
「你早就喜欢我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亲我的耳垂,脱我的衣服,「只要你帮我处理尸体,以后我就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