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AA制养老后,老婆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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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爸做结肠肿瘤切除手术的事,一周前就已定好,老婆也一口答应。

出发前老婆朋友打来电话要她去聚餐,她毫不犹豫答应,让我陪爸去。

但这是个大手术,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老婆冷冷说:“按理说这是你爸,是你的责任,他死了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惊鄂地看了她一眼,从头凉到脚:“你什么意思?”

老婆继续开口:“以后AA制养老,各自负责各自的爹娘,你爸爸不要让我伺候!”

可AA制施行没多久,她却后悔了。

1

我对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老婆程雨柔说道:“待会我们七点半出发,争取八点前到医院,我爸就怕排队......”

她“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我以为她在看工作群,便没多想,心里有一丝暖意。

感觉这种“有事一起扛”的感觉,是婚姻最坚实的基础。

程雨柔***响起,她几乎是弹坐起来,脸上瞬间堆起笑容:“闺蜜!啥指示?”

我听到电话那头喧闹的人声,心微微下沉。

“必须的!瑶瑶生日我能不到场?待会没事啊!哪儿聚?好,我马上到!”她语气兴奋,边说边起身找车钥匙。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程雨柔,”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忘了待会要干什么了?”

她捂着话筒,不耐烦地瞥我一眼:“不就那个小手术吗?几分钟的事儿,我闺蜜们几年才聚一次,还是瑶瑶生日,她手里有多少人脉你知道吗?”

“那不是几分钟的事!”我压着火气,“爸进手术室需要家属签字,术后麻药没过需要人守着,拿药、办手续都需要跑腿!这些我们上周不就商量好了吗?”

“你一个人搞不定吗?”她语气理所当然,“以前不也都是你弄的?”

“这次不一样!我跟你说了,这是大手术,你为什么不能为这个家,为我分担一次?”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是急,也是气。

她穿上外套,语气冷漠:“那是你爸,是你的责任,我闺蜜这场合,关系到我以后的事业发展,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我拦在她面前:“程雨柔,讲点道理!工作是事,我爸的命就不是事?”

“医生护士不比我们懂?”她试图绕过我,语气愈发刻薄,“白安,你别小题大做,拿你爸来绑架我。我为你家做得还少吗?”

“你为我爸做过什么?”积压的委屈冲垮理智,“是过年给她包过一千块红包,还是上次她住院你去陪过一天床?”

“所以我就是个外人啊!”她吼了回来,眼神冰冷,“你们才是一家人!”

我的绝望达到了顶点,我抓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哀求:“程雨柔,就这一次,我求你了,我爸她......”

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她指着我的鼻子,冰冷开口:

“白安我告诉你,那是你爸,你的责任!他就算死在里面,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以后AA制养老,各自负责各自的爹娘,你爸爸不要让我伺候!”

2

她转身回房掏出纸笔,写起了协议。

AA制养老,各自负责自己父母的花销和一切照顾,不遵守或是反悔的人,需向对方支付50万元。

我心彻底死了,没有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

程雨柔摔门离开了。

虽然心寒,但是我爸的手术拖不得,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家里只有一辆车,不得已我打车去接我爸。

爸爸看了看空荡荡的副驾驶座,语气小心翼翼:“儿子,雨柔她是直接去医院等我们吗?”

我的心一缩,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爸,她公司临时有急事,老板点名要她回去加班,实在推不掉。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哎呀,工作要紧!肯定是重要的事。”他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歉意,“都怪我,生病也不是时候,给你们小两口添麻烦了......”

添麻烦这三个字想一把刀,将我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半年前他就开始便血,却自己偷偷吃胃药,我催他去做肠镜,他总说“你们工作忙,别操心,上火了,没事。”

生病期间还坚持去打工,将工资都给了程雨柔,她希望程雨柔能对我好一点。

妈妈早逝,爸爸为我扛起了整个童年和天空,他从未说过一句苦。

视线瞬间模糊,我死死咬住下唇。

爸爸就是因为怕给我们添麻烦,所以才变成这么严重。

“爸,您说什么呢!”我强撑着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嗔怪道,“就是你总怕麻烦,总忍着,小病才拖成大病的!你记住,从今以后,你的事,在我这儿,永远不是麻烦!”

爸爸眼眶泛红的点头。

手术中,我独自一人坐在塑料椅上,双手紧握,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很漫长。

护士站呼叫:“3床白强国家属!来一下医生办公室,确认一下术中用药和自费项目签字!”

我小跑过去,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下签下自己的名字,承担起全部的责任。

接到护工中介的电话:“先生,您预定的术后护工临时来不了了,您看......”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强作镇定地恳求对方再想办法,同时大脑飞速旋转着备用方案。

手机不停震动,领导在群里@我,询问工作材料的细节,我只能躲在卫生间,用颤抖的手在手机上费力地打字回复。

整个人感觉心力交瘁。

这时程雨柔打来电话,下意识地接起,期望她能问一句“爸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的是她饱含怨气的质问:

“白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爸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我怎么回来?”

“什么手术要做这么久?”她的不耐烦要溢出听筒,“我头快疼死了,等着你的解酒汤呢!你不在家,我怎么办?”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烧遍全身,我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低吼:“我爸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她妈打电话来跟我要解酒汤?我没空!”

她被我激怒了,声音拔高:“你爸那个病秧子,真会拖累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时候!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我愤怒吼道:“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那是我爸!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她冰冷的声音:

“我说实话而已,他自己不注意身体,弄出这么重的病,现在拖着你,拖着我,不是拖累是什么?”

我气的心脏疼,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人老了怎么会没有小毛病,岳父岳母的小毛病一大堆,这些年全是我在照顾,既然AA养老了,到时我看你怎么办!

3

爸爸顺利推出手术室、请到了看起来专业又利落的护工阿姨。

我得以松口气,领导已经催过几次,我请的假不多,必须回去处理积压的工作。

今晚可以回来休息一晚。

程雨柔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对我或者对我爸病情的关切,只有一种久等之后的不耐烦。

“你还知道回来?”她放下手机,理所当然的吩咐,“明天早上,我妈要去医院体检,顺便开点高血压的药,你明天请个假陪她去吧。之前都是你去的,流程你熟。”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天经地义。

我冷笑一声:“你说谁妈?”

程雨柔愣了一下:“我妈啊。还能有谁妈?”

“哦~你妈啊。”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

“AA制养老,所以是你妈,需要体检开药。那么,理应你自己伺候。”

我嘲讽道:“至于我熟不熟那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就不奉陪了。”

程雨柔怒吼:“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我妈妈,平时对你多好!现在就这么点小事,你跟我扯什么AA制?”

我被她气笑了:“我爸癌症手术生死未卜,你跑去喝酒聚餐,还打电话跟我要解酒汤?”

“白纸黑字的协议,你亲手签下,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还能理直气壮吩咐我去伺候你妈?”

“看清楚了,这是你立的规矩,你要是反悔了付我50万,我明天可以带你妈去。”

程雨柔噎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谁反悔了?不就体检嘛,我也能搞定。”

我摔门走进卧室。

第二天去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下班接到医院“病情恶化”的电话时,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我是冲进病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程雨柔和岳母,站在病床尾,岳母双手抱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怎么回事?”我压着怒火,看向程雨柔,“你们跟我爸说了什么?”

岳母率先发难:“哎哟,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他,他自己心眼小,听不得几句话就激动,怪得了我们吗?真是狗咬吕洞宾!”

好心?我看着父亲即使昏迷中也痛苦的神情,根本不信。

一旁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的年轻护士实在看不过去了,她低声对我说:

“哥,你岳母,话里话外说你把你老婆家的钱都补贴给你爸治病了,说他活着也是个拖累,还不如死了解脱。”

我气的浑身发抖,转向岳母质问:“你再说一遍?”

岳母蛮横道:

“我说错了吗?你女儿嫁到你们白家,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女儿赚的?”

“你现在把你爸弄到医院,花的还不是我女儿的血汗钱!他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不是拖累是什么?”

我气的心脏疼,程雨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默认了她妈做的一切。

这时病房里的电视传来声音,国家推出“婚后养老支出清算”,可以把结婚后,各自花在对方父母的钱都算清楚。

岳母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拉扯程雨柔的胳膊,激动指着电视屏幕:

“听见没,国家说的!国家都让AA了!柔儿,我们去做那个!去做那个清算!”

她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把账算清楚!这些年你补贴给你爸的钱,都得算出来!让他还回来!以后各自养各自的爹娘,谁也别占谁便宜!”

“妈说得对!AA就AA个彻底!以前的账也不能是糊涂账!”

她眼里都是算计,“白安,我们把结婚以来,你花在你爸身上的每一分钱,都算清楚!那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必须把我那一半,还给我!”

我轻笑出声:“好啊,我等着。”

4

她们选择性遗忘了我为这个小家、为她的父母曾经付出过什么。

她们也永远不会明白,当这笔账真正摆在台面上时,需要偿还的,究竟会是谁。

我拉着护士的手,轻声说:“护士,麻烦您,先把无关人员请出去,我父亲需要安静。”

由于我们是第一对自愿进行清算的夫妻,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我和程雨柔以及她的父母在清算中心门口相遇。

程雨柔双手插兜,大度说道:

“白安,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当场给我转个五十万,之前的糊涂账我就不算了,要是真等机器算出来......”

她嗤笑一声,“我怕那个数字,你砸锅卖铁也还不起!”

岳母在一旁帮腔,扯着程雨柔的胳膊:“柔儿!你就是太心软,太让着他了!才让他现在这么无法无天,敢跟我们算账!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让他赔个倾家荡产!”

我连正眼都没给她们一个,我轻笑一声:“到时候,看是谁还不起。”

清算室内,工作人员重申规则:“根据规定,双方一旦确认启动清算程序,过程不可逆,结果具有法律效力,且不能中途退出。你们是否确认?”

“我同意!赶紧开始!我等不及拿钱了!”程雨柔抢着回答。

岳父岳母在一旁拼命点头,眼神灼热。

我平静地点头:“确认。”

我们站在同一个圆形平台上。

当我们的双脚同时站稳的瞬间,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在我们面前亮起,无数数据流飞速滚动计算。

程雨柔和她父母紧盯着屏幕,呼吸急促,期待着那个能让我倾家荡产的数字。

几秒钟后,当屏幕上的数据最终定格,显示出我们各自需要向对方支付的金额时。

程雨柔和她父母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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