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很久，还是回了：「刚下班。有事？」

信息几乎是秒回。

「我……我好像把一个小文件袋落在张皓车上了，很重要的飞行资料。他电话打不通……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

我皱了皱眉。

张皓那家伙，估计又在哪个局上嗨着。

我直接拨通了张皓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震耳欲聋。

「喂？墨哥！啥事儿？」他吼着。

「你车上有林筱苒的文件袋吗？她说很重要的飞行资料。」

「啊？文件袋？没注意啊！我车乱得很！你让她自己来找呗！我现在……哎哟***！喝！干了！」

电话那头一片混乱，然后被挂断了。

我叹了口气，给林筱苒发信息：「他说没注意，让你自己去找。」

过了几分钟，她回过来：「他车停在哪儿你知道吗？我明天一早就得用……」

我揉了揉眉心。

「他车一般就停他家楼下。地址我发你。」

「谢谢墨哥。那个……你能……陪我一起去吗？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去他小区找车……有点……」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盯着手机屏幕。

理智在疯狂报警：别去！离她远点！

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打字：「好。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发送。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陈墨，***真是疯了。

打车到了张皓家小区门口。

林筱苒已经到了。

她穿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 T 恤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墨哥，又麻烦你了。」

「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夜风吹起她风衣的一角，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香又飘了过来。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们并肩走进小区。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她低着头，手指又不自觉地卷着垂在颊边的发丝。

这个小动作，让我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文件袋什么样的？」我打破沉默。

「一个牛皮纸的，不大，上面有航空公司的 LOGO。」她比划了一下。

张皓的车果然停在老位置。

车窗没关严，里面一股烟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

我打开手机电筒。

副驾驶座上果然躺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

「是这个吗？」我拿起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是的是的！太好了！谢谢你墨哥！」

路灯下，她的笑容很干净，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

那一瞬间，我有点晃神。

「小事。」我移开目光。

「那个……你吃饭了吗？」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还没。」

「我也没……刚落地就赶过来了。」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轻了些，「要不……我请你吃个宵夜？就当……谢谢你两次帮忙。」

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行。」

说完我就后悔了。

但看着她明显亮起来的眼神，那点后悔又被一种隐秘的期待压了下去。

小区门口就有家还营业的粥铺。

人不多，很安静。